这把钥匙,是解封那被岁月尘封的上古冰魔的关键。
而张琪,这具与冰魔之力如此契合的躯壳,正是他选中的完美容器。
她在教中地位水涨船高,固然因其天赋异禀。
黑袍使者发现,她对冰魔之力的掌控潜力,甚至比当初的赵磊更为霸道。
然而,潜力也意味着危险。
若让她完全掌控了那股力量,恐怕连蚀灵教也难以轻易驾驭。
这,或许会成为一个不小的麻烦。
张琪的身影消失在万魂窟蜿蜒的通道尽头,那抹刺眼的白色彻底被浓郁的黑暗吞噬。
黑袍使者依旧静坐于巨石之上,周身翻涌的戾气渐渐平复,唯有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闪烁着远比血池更深邃、更幽暗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指尖萦绕着一缕刚刚突破后尚未完全收敛的、带着刺骨寒意的能量。
那是来自张琪的冰魔之力,与他自身的阴邪戾气短暂交融后的残留。
“完美的容器……”他低语,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岩石:“冰魔的绝对寒意,蚀灵的无尽怨戾……若能完美结合……”
他的思绪如同最狡猾的毒蛇,在黑暗中无声地盘算、吐信。
蚀灵教的大计?召唤蚀灵之主?
黑袍使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隐晦、却又无比真实的讥讽。
那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是聚拢这些愚蠢信徒和炮灰的旗帜!真正的蚀灵之主是否真的存在,或者即便存在,是否真的会眷顾他们这些仆人,都是未知之数。
他黑袍,从来就不信奉任何高于自身的存在!他只信奉力量,只信奉掌控!
蚀灵教传承下来的各种禁忌秘术、掠夺而来的资源、以及像张琪、赵磊这样天赋异禀的容器和试验品,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教派,不过是他攀登力量巅峰的梯子和工具。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腰间的冰蓝钥匙。
这把钥匙,据说能解开上古冰魔的最后一道封印。
教中高层,包括那位神秘莫测的教主,都指望着利用完全解封的冰魔之力,作为迎接蚀灵之主降临的贺礼或坐标。
但黑袍使者想的,却截然不同。
“若是我……在蚀灵之主降临的仪式上,截取那最关键的力量洪流,不是献给那虚无缥缈的邪神,而是用来……喂养这已与张琪身体初步融合的冰魔本源呢?”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如同在腐肉上绽放的剧毒之花。
届时,他将拥有一个完全受他控制、融合了蚀灵本源与上古冰魔之力的终极兵器。
张琪!而他自身,则通过吞噬仪式核心的反哺,跨越那遥不可及的门槛,踏入地元境,甚至更高!
什么蚀灵之主,什么教派大业,都将成为他登顶之路的垫脚石!他将成为新的神,执掌冰霜与死亡的神!
想到那幅景象,黑袍使者几乎要抑制不住胸腔中翻涌的灼热。
但他深知,这个计划绝不能泄露分毫。
教主深不可测,教中还有其他心思各异的使者长老。
他必须像最耐心的猎人,小心翼翼地布下每一颗棋子。
张琪,是关键中的关键。
要让她足够强,强到能承载那恐怖的力量,但又不能让她彻底失控。
需要在她体内留下更多的后手,更隐蔽的禁制,确保她最终只会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刀,而不是反噬其主的猛兽。
还有那个叫秦荣的小子,以及他身边那些碍事的同伴……他们身上似乎也藏着秘密。
或许,在最终计划实施前,可以利用他们,来进一步磨砺张琪这把刀,同时……清除掉一些教内潜在的、可能碍事的自己人。
一石二鸟。
黑袍使者缓缓闭上眼睛,将所有的野心与算计重新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如同将毒蛇收回巢穴。
周身气息彻底内敛,再次变得如同深潭死水,唯有血池那永不间歇的怨魂呜咽,仿佛在为他无声的狂想伴奏。
他的野心,如同这万魂窟本身,深埋于九幽,却渴望着吞噬整片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