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的沉默终究被左侧首位的张长老打破。
他枯瘦的手指重重叩在面前的卷宗上,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各社区的灵能屏障损耗数据:“李科长,双线并行的法子稳妥,但眼下最紧要的,是把清心符和预警哨的发放落到实处。”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方才登记的市民已有三百余人,明日一早,这些人手便能派去各发放点。只是基层修士不足,得从各小队抽调人手,指导民众用法。这事儿,得有人牵头。”
“基层修士不是还有十七万人吗?都去哪里了?”
这时,有一位中年人走进来,低声说道:“他们都被我安排外出历练了,现在还有二十五名基层修士留在联络处,人数不够,我可以安排。”
李科长看着来人,中年人是行动部秋章,十七万基层修士全部由他管,他微微皱眉,道:“有哪些人?”
秋章道:“我手里还有一支特别行动组精锐部队,六十六人,全都是初识境巅峰。”
“那也可以,这次就由你安排。”
张长老低笑:“只能这样了,不到关键时刻不会露出我们的秘密武器!”
“另外一件事。”
李科长恍然:“什么事情?”
张长老捻着花白的胡须,枯瘦的手指从卷宗上移开,指腹在桌面轻轻摩挲,目光陡然沉了下来:“是关于沐川花的隐患。”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李科长眉头紧锁:“沐川花不是已经用小灵脉稳住了?还能有什么隐患?”
“稳是稳了,可它的气息太盛。”张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灵脉滋养之下,沐川花的灵光会逐日增强,不出三日,方圆百里的邪祟都会被这股气息吸引。蚀灵教和隗丧族本就对它虎视眈眈,届时,他们怕是会不顾一切地来抢。”
秋章站在阴影里,眸色冷冽:“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防着他们暗中搞鬼,还要守着这株招灾引祸的花?”
张长老摇了摇头,指了指会议室天花板的大地图。
“没必要防,我们联络处有一处地方。叫御龙库,里头关押着我们秘密武器,它可以压制沐川花气息。”张长老笑着说道。
“我们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秋章问道。
“秘密武器可不能乱传出去,否则对我们极为不利。也只有我们高层才知道,一直保守秘密。”张长老笑了一下,说道:“今天也是迫不得已才告诉你们。”
“原来如此。”秋章点点头,说道:“等会议结束我们就把沐川花送进去。”
“这次会议还有一件事,根据情报组透露,隗丧族不仅仅要拿沐川花,还要利用它刺杀一个人物。”
“谁?”
“蚀灵教副教主。”
“蚀灵教副教主?”
李科长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重重叩在桌面,眸色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们同属邪祟一脉,为何要自相残杀?”
张长老漫不经心的摇摇头,眼神却多了一丝谨慎。
暮色沉沉,会议室内的灯光显得格外惨白,将每一张凝重的脸庞照得棱角分明。
“不对,蚀灵教只有一个教主,怎么可能会有一位副教主?”
张长老干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压抑了,所有人都等着他解释这个悖论。
七十九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