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道教的规矩,将供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然后点燃了香,最后烧起了纸钱。随着纸钱的燃烧,一股淡淡的烟雾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群鬼魂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静静地等待着领取冥币。这些鬼魂的样子各不相同,有的面容狰狞,有的则显得十分可怜。
当冥币发到他们手中时,他们立刻变得兴奋起来,纷纷坐在地上,贪婪地吸食着供品和香。我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香渐渐燃尽,烟雾也慢慢散去。我注意到那些鬼魂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依然坐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供桌,仿佛被什么东西迷住了一样。
我的内心像是被一股沉重的力量击中,一阵难受涌上心头。这些鬼魂们,他们原本也是有着鲜活生命的个体,现在却成为了孤魂野鬼,永远无法离开这个地方,被困在这片凄凉的领域之中。
我凝视着他们,心中不禁涌起一个疑问:他们是否愿意就这样一直被困下去呢?这个问题在我心头盘旋不去,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到:“大家打算一辈子永永远远被困在这里吗?”我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仿佛这个问题会揭开一个令人痛心的真相。
话音刚落,所有的小鬼都齐刷刷地看向我,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异样的氛围。我能感觉到,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是如此敏感,以至于他们似乎都有些惊愕。
从他们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痛苦。很明显,他们并不想永远被困在这里,他们渴望自由,渴望解脱。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将他们束缚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个领导模样的魂魄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一般,缓缓地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哀伤和无奈。
我此时能感觉到他那空洞的眼眸正凝视着我。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叹息。
“我们早就想离开这里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绝望,“可是我们出不去这栋大楼。”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话,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其他鬼魂。他们都默默地站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渴望和无奈。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想不想参加轮回投胎呢?”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突突突地跳动着。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乎所有的鬼魂都不约而同地齐声回答道:“同意!”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这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久久不散。
我席地而坐,双腿盘起,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调整好呼吸后,我开始大声地背诵起《大般若经》。
每一个字都从我口中清晰地吐出,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与地狱使者对话。
大约过了几分钟,突然间,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地下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喷泉一般,迅速地弥漫在整个大厅之中。
这股黑雾来势汹汹,瞬间将我笼罩其中,我甚至看不清周围的景象,但我并没有停止诵经,继续专注地念诵着经文。
这股黑雾仅仅持续了几秒钟,便如同它出现时一样迅速地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原本在大厅中站立的那些鬼魂,也在黑雾消失的瞬间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中明白,这些鬼魂此刻已经踏上了黄泉之路,前往他们该去的地方。
尽管如此,我还是坚持把《大般若经》完整地朗诵完毕,以表达我对这些灵魂的尊重和超度之意。
当最后一个字从我的口中念出,我缓缓地站起身来,对着供桌,郑重地行了三次鞠躬礼。
我转身迈步,缓缓地离开了这个充满恐怖和灵异气息的大厅,留下一片宁静和肃穆。
我低下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时间已经悄然滑过凌晨一点。此刻的街道异常安静,连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都难以寻觅。无奈之下,我只能迈开脚步,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街道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小雨像细纱一样轻轻飘落,寒意透过衣物,直抵肌肤。在这静谧而寒冷的深夜里,我独自一人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显得格外恐怖。
“叮铃铃叮铃铃……”突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在这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那铃声仿佛是从幽冥地府传来一般,吓得我浑身一颤,差点把手机都扔出去。
我定了定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属地是山东。我心头一紧,立刻猜到这个电话很可能是柳文心打来的。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 TM 的真的没有死呀?”柳文心嘶吼着,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你是不是没有进入东来顺宾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似乎随时都要向我扑过来。
“臭婊子,我一直站在大楼对面的广场上盯着,你个孬种怎么没有过来?”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毫不示弱地回骂道。我挺直了身子,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望着远处,仿佛她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弄死你!”柳文心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她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嚎叫着,让人不寒而栗。
我手忙脚乱地按下挂断键,仿佛她声音是某种可怕的诅咒。然后,我抬起头,凝视着那片雾蒙蒙的天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