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一座巨大的机库前停下。
机库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深不见底的升降平台。
“请。”
……
地下三百米。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市。
空气中弥漫着液氮的冷冽气息和机油的味道。无数穿着白色防化服的研究员在走廊里穿梭，看到杨飞一行人时，眼中都流露出惊恐和好奇。
“S4区域，我们在那里存放‘样本’。”
罗斯将军在一扇厚重的铅门前停下，通过了虹膜、指纹和声纹的三重验证。
“咔嚓——轰——”
厚达一米的铅门缓缓滑开。
寒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达五十米。
在大厅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物体。
它不是圆盘状，也不是雪茄状。
它像一滴眼泪。
一滴黑色的、凝固的眼泪。
长约百米，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接缝，也没有任何反光。它静静地悬浮在强磁场发生器上方，周围连接着数不清的电缆和管道。
“这就是‘罗斯威尔’的真相。”
罗斯将军看着那滴“眼泪”，眼神复杂。
“1947年，它坠毁在新墨西哥州。我们花了七十年，动用了最顶尖的科学家，甚至试图用核弹切割它。”
“结果呢？”杨飞问。
“毫发无损。”
罗斯叹了口气。
“它不是金属，也不是岩石。它是一种……活体。它有心跳，有体温，甚至会自我修复。但它一直在沉睡。”
“直到三天前。”
罗斯看向杨飞。
“你在南极引爆金字塔的那一刻，它的‘心跳’频率增加了三倍。”
“它在呼唤。”
杨飞走到护栏边，看着下方的黑色巨物。
手中的金属球开始发烫，那种律动感与下方的飞船产生了共鸣。
“爸爸，这个大水滴……”
阿宝不知何时醒了，揉着眼睛，盯着那艘飞船。
“闻起来像是……蛋？”
“蛋？”
“嗯，还是流心的那种。”阿宝舔了舔嘴唇，“里面有好吃的。”
“那就敲开它。”
杨飞纵身一跃。
“杨先生！危险！”罗斯大惊失色。
这里距离地面有三十米高，而且下方是高强度的磁悬浮力场，普通人跳下去会被瞬间撕碎。
但杨飞不是普通人。
他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飞船黑色的外壳上。
脚下的触感很奇怪。
不凉，反而温润如玉。甚至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微微搏动，就像踩在巨兽的皮肤上。
“系统，连接。”
杨飞蹲下身，将金属球按在飞船表面。
“嗡——”
接触的瞬间，黑色的外壳突然泛起了一层涟漪。
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
原本坚不可摧的外壳，竟然开始软化，如水银般向四周退去，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开了？！这就开了？！”
上面的罗斯将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七十年啊！
他们用了激光、金刚石钻头、强酸，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个中国人，只是摸了一下？
“冷锋，阿宝，下来。”
杨飞招了招手。
冷锋背着装备包，直接跳了下来，机械腿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阿宝则是像个小炮弹一样砸在杨飞怀里。
“走，进肚子。”
杨飞带着两人钻进了飞船内部。
……
飞船内部没有灯，但并不黑暗。
墙壁上流淌着幽蓝色的生物荧光，照亮了狭长的通道。
这里没有直角，所有的线条都是圆润的弧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植物的味道。
“重力系统正常，氧气含量25%，温度22度。”
冷锋看着战术目镜上的数据，声音有些惊讶。
“老板，这东西是活的。墙壁在呼吸。”
她伸出机械手，摸了摸墙壁。墙壁竟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仿佛怕痒。
“这是生物战舰。”
杨飞大步向前走去。
脑海中的系统正在疯狂刷屏，翻译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检测到阿加森级侦察舰“夜枭”号”**
**“驾驶员认证中……”**
**“认证通过。权限等级：最高指挥官。”**
他们来到了飞船的核心区。
这里没有复杂的仪表盘，也没有操纵杆。
只有一个巨大的、充满了透明液体的池子。
在池子中央，悬浮着一具尸体。
不，那不是人类。
那是一个身高两米，皮肤苍白，长着四只手臂的类人生物。它的脑袋很大，没有头发，双眼紧闭。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光纤插在它的后脑和脊椎上。
“这就是驾驶员？”
冷锋举起手臂，电磁炮进入预热状态。
“死了很久了。”
杨飞走到池边。
“这是‘生体CPU’。阿加森人为了适应长期的星际航行，将自己的肉体改造成了飞船的一部分。”
“可惜，他没能熬过坠毁时的冲击。”
杨飞伸出手，按在池壁上。
“出来吧。”
“哗啦——”
池水翻涌。
那具尸体缓缓下沉，最终被池底的回收系统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升起的黑色操作台。
台面上有一个凹槽。
大小正好和杨飞手中的金属球吻合。
“这就是钥匙孔。”
杨飞深吸一口气，将金属球放了进去。
“咔哒。”
严丝合缝。
下一秒。
整个飞船“醒”了。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飞船内部爆发，瞬间穿透了地下机库，直冲云霄。
墙壁上的蓝光变成了刺目的金光。
无数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
星图、武器参数、航行日志……海量的信息像瀑布一样涌入杨飞的大脑。
“啊——！！”
杨飞捂着脑袋，发出一声闷哼。
信息量太大了。
那是这艘飞船几万年的记忆。
他看到了这艘飞船离开母星的画面。
看到了那场跨越星系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