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脱下风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终于结束了。”
他长舒一口气,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再加上精神力的透支,铁人也扛不住。
“老板,还没结束。”
冷锋的声音依然紧绷。
她站在星图前,脸色比刚才面对核弹危机时还要凝重。
“怎么了?还有漏网之鱼?”
杨飞走过去,顺手拿了一瓶水。
“不是地球。”
冷锋指着星图的边缘。
也就是太阳系的边缘,柯伊伯带。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
频率很慢,但极其稳定。
“刚才,在我们处理米勒的时候,‘赫淮斯托斯’系统截获了一个信号。”
“来自太阳系外。”
“破译了吗?”杨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破译了。”
冷锋深吸一口气,调出了一段音频。
那不是语言。
那是一段旋律。
一段宏大、悲壮,却又充满了毁灭气息的交响乐。
**《尼伯龙根的指环》**。
瓦格纳的歌剧。
“这是……”
杨飞眯起眼睛。
“这是第三帝国的战歌。”
“是的。”
冷锋指着那个红点。
“信号源正在以0.5倍光速接近太阳系。”
“根据能量谱分析,那不是一艘船。”
“那是一颗星球。”
“一颗……被改造成战争堡垒的星球。”
全息投影放大。
在那片黑暗的虚空中,一颗巨大的、表面布满金属沟壑的星球正在逼近。
而在星球的赤道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燃烧的万字符。
“黑太阳的本体?”
杨飞问。
“不。”
冷锋摇摇头。
“这是‘第四帝国’的先锋军。”
“代号:死星。”
杨飞看着那个巨大的金属星球,沉默了。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一口喝干了瓶子里的水,捏扁了瓶子。
“刚打完火星的虫子,又来了个死星。”
“这是不让我休息啊。”
“爸爸,那个球球看起来好硬。”
阿宝凑过来,看着全息图,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可能会崩掉牙。”
“那就换一副好牙口。”
杨飞摸了摸阿宝的头。
“冷锋,通知全舰队。”
“取消休假。”
“一级战备。”
杨飞转身,走向舰桥的落地窗。
窗外,地球宁静而美丽。
而在更远处的深空,黑暗正在涌动。
“想玩星球大战?”
杨飞的金瞳中燃起熊熊烈火。
“老子奉陪到底。”
“这次,我要把你们的‘指环’,砸个稀巴烂。”
“滋啦——”
热油淋在炸得金黄酥脆的排骨上,激起一阵令人垂涎的白烟。浓郁的糖醋香味瞬间填满了“利维坦”号的舰长休息室,盖过了空气中残留的机油味和臭氧味。
杨飞系着一条印着粉色小熊的围裙(阿宝强行给他套上的),手里颠着炒勺,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厨具,而是那把斩断过无数头颅的“鬼丸”。
“爸爸!好了吗?好了吗?”
阿宝趴在餐桌边,两只小手抓着刀叉,敲得叮当响。口水已经顺着嘴角流到了桌布上,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此刻只有那一盘肉,完全没有半点“龙族”的威严。
“急什么,收汁。”
杨飞头也不回,手腕一抖,酱红色的汤汁均匀地裹满了每一块排骨。
“记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吃不了好排骨。杀人也是一样,火候不到,切出来的肉不够整齐。”
“哦……”
阿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趁杨飞转身装盘的瞬间,舌头闪电般弹出,卷走了一块刚出锅的排骨。
“烫烫烫!呼——好次!”
杨飞无奈地摇摇头,把盘子端上桌。
“吃吧。”
“利维坦”号正在以亚光速巡航,窗外的星空被拉扯成流光溢彩的线条。在这个距离地球几百万公里的飞船里,父女俩对着一盘红烧排骨,享受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冷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那张冰冷的机械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但下一秒,她眼中的红光闪烁,打破了温馨。
“老板,有客人敲门。”
“敲门?”
杨飞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质酥烂,酸甜适口。
“这里是太空,哪来的门?”
“不是物理层面的。”
冷锋走到全息投影台前,手指飞快操作。
“是一束定向超波束。直接锁定了我们的舰桥。对方请求视频通话。来源代码……识别为‘瓦尔哈拉’。”
“瓦尔哈拉?”
杨飞嚼碎了骨头,咽了下去。
“北欧神话里的英灵殿?这帮纳粹余孽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他擦了擦嘴,解下围裙,随手扔在一边。
“接进来。我倒要看看,这次又是哪个想死的。”
“滋——”
全息投影台亮起。
空气中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半身像。
那不是人类。
或者说,曾经是人类。
那是一个全身被黑色金属包裹的生物,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皮肤苍白如纸,布满了紫色的血管。他的左眼是一颗散发着红光的机械义眼,右眼则是一片浑浊的灰白。他的军服上挂满了骷髅勋章,肩章上是一只展翅的黑色死鹰。
背景是一片漆黑的舰桥,隐约能听到在那黑暗深处,传来类似管风琴的低沉轰鸣。
**“杨飞。”**
那个生物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冰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金属质感。
**“我是海因里希·冯·克里格。第四帝国先锋舰队总司令。”**
**“你可以叫我,‘死颅’将军。”**
杨飞靠在椅背上,甚至懒得站起来。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弹掉一点并不存在的耳屎。
“死颅?这名字真土。你们取名字是不是只有这几个词库?死亡、毁灭、末日……能不能有点创意?比如‘粉红毛毛兔’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