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聊得也差不多了,该收尾了。
继续聊下去也无任何意义,朱时桦又没打算放过这些人。
让他们逃回去一个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朱时桦把水递给李绥丹,继续盯着鳌拜。
“鳌拜,你言元世祖入主中原,独不见其分民为四等,南人至贱。尔等圈地投充,汉民沦为包衣奴才,比之五胡掳掠百姓为两脚羊,何异之有?”
朱时桦转过身,看着自己的护卫队员,抬了抬头高声道:“华夏者,非一家一姓之私产,乃礼乐文明之共业!吾辈执干戈而起,非为朱明社稷,实为护衣冠礼乐不坠于蛮烟,守诗书教化不绝于胡尘。
“昔日元主中国,夷狄乱华,冠履倒置,九儒十丐,民生倒悬,辫发左衽,衣冠扫地。”
朱时桦转过身,向天拜了三拜,声音高昂。
“我太祖高皇帝以布衣提剑,发谕中原檄而振华夏,终使蒙元遁北,汉家衣冠重光,使华夏免于陆沉,道统得以延续,功盖汤武,义比汉高。
“今建奴窃据中原,辫发左衽之辱未已,圈地屠城之虐犹存,吾辈当以高皇帝为万世楷模,再举义旗,驱彼鞑奴,克复中原,还于旧都!
“今我等承其遗志,当知天道好还,中国有必伸之理,纵历千难,必使幽云故地再归王化,京城旧都复见汉官威仪!
“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说完这句话,朱时桦跪了下来,在地上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刘斯噶、李绥丹、崔璟、唐枫等一干队员,跟着朱时桦跪在地上。
齐刷刷喊了三遍:“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鳌拜看着朱时桦带人跪着白天,脸色很阴沉。
这是发誓要和大清为敌啊,鳌拜知道今天自己可能要逃不出去了。
向阿穆尔打了一个手势,阿穆尔心领神会。
阿穆尔拿起牛角号开始吹号,镶黄旗残兵们嘴里怪叫着开始冲锋。
不过就在他们迈出第一步时,忽闻惊雷连响,弹丸破空之声不绝。
朱时桦带人跪下,就是为了方便李连洲从后面发起进攻,以免误伤。
鳌拜等镶黄旗残兵突然看见身后,一队人马端着从未见过的火铳,声如惊雷。
镶黄旗兵如割麦般倒毙,更有飞火流弹坠于敌阵,炸得人仰马翻。
飞火流弹坠于敌阵,硫磺味混着血腥气冲天而起。
镶黄旗兵连人带马被炸得肢骸横飞,未死者抱头惨嚎,竟不知火从何来。
在现代武器面前,勇武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鳌拜左手举着刀,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鳌拜右手已经被打断,左腿也中了一枪,他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了最后。
多隆哈和阿穆尔围在鳌拜身边,为自己的主子尽最后的忠。
“阿穆尔,我手中无力,你送我上路吧!”
鳌拜吐了一口血,拄着刀,尽力让自己不要倒下。
“昂邦,奴才背您,我们还有机会!”
阿穆尔大哭,蹲下身欲让鳌拜到他身上。
鳌拜笑了笑摇摇头:“阿穆尔,多隆哈,今日我等死期,那个秦王世子根本没想放我们离开。”
多隆哈和阿穆尔同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昂邦,让奴才再冲一次吧!”
鳌拜再也撑不住,跌坐到地上。
“吾乃满清第一巴图鲁,死也要站着死,你们扶本将起来,不要让汉人小看我满清勇士!”
鳌拜被阿穆尔扶起时,断手突然抓住刀柄,竟将刀身拗成弓形。
“巴图鲁…… 死战……”
话音未落,弹丸穿胸而过,其虬髯上凝的血珠,竟在阳光下映出半片赤色。
满清第一巴图鲁鳌拜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