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靠着土墙垂头而坐,不发一言。
一夜无话,第二日,魏怀德等人被拉到了校武场。
校武场站满了百姓,有朱时桦带来的流民,也有环县的百姓,甚至还有投降了的前驻军。
校武场台子上,坐着朱时桦和李岩、李连洲等人。
几人身后挂着一块白布条,上面写着“环县公审大会”几个大字。
朱时桦带来的百姓还好,没见识过这种阵仗的环县百姓,则非常惊恐。
不过看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知县老爷和乡绅们,被人像牵羊一样拉到台子前,跪成一排。
环县的百姓们这时好奇大于恐惧,纷纷抬头偷偷看着这些绿袍人。
朱时桦阵营里,无论官员还是百姓,都身着朱时桦所发放的军大衣。
环县百姓私底下都称朱时桦这伙人为绿袍人,倒也贴切。
唯一不同的是当兵的里面穿着黑色的防爆服,操练时候基本不穿军大衣。
百姓们称呼为黑衣军,朱时桦听后觉得这么称呼也好,有点义军的意思。
以后就这么叫吧!
时候差不多了,朱时桦和李岩看了一眼。
朱时桦拿着大喇叭,站到百姓前面自我介绍。
“我叫朱辅钰,乃大明秦王世子,也是安民义营军督军,也就是绿袍人的头头,也是黑衣军的头头。”
朱时桦尽量用百姓们能听懂的话,方便老百姓们理解。
“我来环县,非是为了占地霸民,实则是为了安民护民!”
朱时桦站在台子上夸夸其谈,百姓们却对他讲的什么不感兴趣。
百姓们好奇的是眼前这位绿袍人的头头,说话声音为何这么大,就算站在最后的人都能听到。
朱时桦看了看百姓无动于衷,只能继续讲下去。
“环县的百姓们,来环县之前,本人就听闻环县穷僻,百姓艰难。”
“来到环县之后,看到百姓如此困顿,上无遮身之衣,下无御寒之物,竟然以草根树皮果腹。”
朱时桦冷冷的声音,比魏怀德三年前强征 “河工银” 时的锣声更刺耳,惊飞了破落校武场的麻雀,也震得跪在最前排的魏怀德牙齿打颤。
这时百姓们终于有所异动,有的人偷偷抹着眼泪,有的人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跪着的人。
原有的安民公社之人,看着衣衫单薄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环县原住民,想到遇到朱时桦之前的悲惨日子。
都是苦命人,深有同感,校武场上寒风猎猎,气氛压抑。
朱时桦见到了见效果不错,抓紧说下去。
“然而,我进城之时,看到的第一个人,也就是跪在眼前的这位知县大人,竟然憨肥如猪,妻妾成群,乡绅穿金戴银,奢华无度!”
“你们说,这样的官员,如此的乡绅,视百姓如草芥,他们该不该死!”
说到这里隐藏在安民公社里的崔璟和唐枫顿时大喊:“该死,该死!”
百姓们情绪也被带动起来,见过世面的安民公社百姓率先被鼓动,大喊该死。
环县百姓们有些意动,但是看着昨日还威风八面的县太爷和乡绅,还是不敢主动开骂。
说到这里,朱时桦看了李岩一眼,
李岩接过大喇叭,朗声道:“我乃安民义营军枢院参军政使,奉殿下之命整肃吏治,凡贪官污吏,绝不姑息!”
“今日公审大会,就是为了当众揭露官员和乡绅欺压百姓,贪赃枉法的事情。”
“不姑息!”
李岩说完,耐心等着
魏怀德王之善等人恶狠狠看着环县百姓,嘴里说着威胁的话。
朱时桦气不打一处来,命人用破布把这些人的嘴堵起来。
李绥丹带人上去先是扇了几个嘴巴子,才用破布堵上嘴。
百姓们看见这伙绿袍人不像是作假,交头接耳,有的跃跃欲试。
终于,等了片刻。
一个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人家,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
老人走到魏怀德身边流着眼泪,咬牙切齿。
“还我女儿命来!”
声音悲戚,似要撕碎魏怀德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