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子时,遏必隆将汉军和正蓝旗组织起来,强迫他们带兵出城,美其名曰分开逃跑。
汉军和正蓝旗又不是糊涂蛋,自然明白遏必隆的真实意图。
汉军本就是被看不起的奴隶兵,只能认命,浑浑噩噩踏上了出了城。
正蓝旗则怨声四起,尤其是正蓝旗一些中低层将领大为不满。
昨夜得到命令之后,正蓝旗章京兀儿特和邵尔岱、洒出密谋。
联合正蓝旗底层将领阿尔必、岳得济、苏间色、对大拜、门都海、住厄、西兔等四十余人,士兵一千余人,准备投降对面的黑衣军。
不是他们不忠诚,而是遏必隆这些上三旗的狗才,太过欺辱。
平日里就将他们当做下等人,当做包衣奴才,动则打骂。
现在遇见战事,他们要逃命,竟然把正蓝旗当做炮灰。
士可忍孰不可忍,干脆他娘的反了,给谁卖命不是卖命。
逼着汉军和正蓝旗出了关,遏必隆赶紧命其他满蒙八旗收拾,从东面逃出去。
汉军暂且不管,遏必隆从来没想过正蓝旗会有投降的念头。
出了城,兀儿特见没了遏必隆的人,表情放松下来。
对邵尔岱、洒出道:“遏必隆狗贼想必已经从东面逃走了,今夜不适合投诚,我等还不如回关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再切投诚不迟。”
邵尔岱、洒出想了想,这倒也是,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见,造成误会,反倒弄巧成拙。
督军的正蓝旗在兀儿特和邵尔岱、洒出的带领下,一股脑又回了关,给汉军连招呼都没打。
等五千多汉军反应过来,正蓝旗兵已经躺在关内睡大觉。
汉军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这是什么情况。
打?还是不打?
汉军将领纷纷将目光投向副将袁忠季,陈振邦死后,他是汉军最大的官。
袁忠季一咬牙,将脑后的辫子一刀斩断。
怒声道:“狗鞑子将我们视作炮灰,我等还不如反了,对面黑衣军也是汉人,至少不会要我等性命,兄弟们还等什么,斩了这猪尾巴,派人去寻黑衣军,就说我等降了!”
汉军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袁忠季说的在理。
纷纷带着手下官兵,斩断了脑后的辫子。
袁忠季派人去和黑衣军联络,但那人太过胆怯,直到第二日天亮,才战战兢兢举着白旗走到黑衣军营帐前。
他发现这黑衣军营帐前,拉着两道丝线,似乎是铁丝,上面挂满了瓶瓶罐罐,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两边还搭着四个地窝子,里面都有人把守。
卫兵将信使带到了李来亨和高得面前,李来亨和高得听到了他想要投诚的消息,大为高兴。
高得怕其中有诈,怀疑的看着信使:“关内还有几万鞑子军,你们为何要降?”
信使忙道:“遏必隆带着人向东跑了,只留下我等汉军和正蓝旗吸引黑衣...天军......”
李来亨眯着眼睛发现了问题:“你是说遏必隆跑了?”
信使点了点道:“遏必隆那狗贼留下我等做炮灰,让正蓝旗督军,昨夜正蓝旗出城不久,又返回城内,袁将军见此便率我等投降,命小人来寻各位将军。”
李来亨和高得有点相信信使的话,派了两个团监视着汉军五千人投降。
过程很顺利,没有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冲突,袁忠季他们投降很干脆,坐在后方吃黑衣军做的美食。
据袁忠季所讲,关内只剩一千多正蓝旗兵,李来亨和高得商议之后,准备再次炮轰,彻底轰塌城墙,直接攻入城内。
就在炮兵摆好架势准备炮火攻城之时,侦察连的士兵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气喘吁吁道:“李师长,高师长,城头打着白旗,关内大开,鞑子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