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如此模样,朱时桦有些失望。
看了一眼史可法道:“你父送我之礼,可有所求?”
沈一鸣有点懵,这个老爹没说啊。
只好如实相告:“禀殿下,我父未言......”
朱时桦很无语,又看了看史可法。
史可法暗恨沈一鸣的不争气,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
朱时桦摇摇头,沈一鸣茫然的模样,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
只好随意道:“你家经营何等营生?”
沈一鸣还不算完全的草包,至少知道自己家干什么。
赶紧回道:“禀殿下,草民家世代经营食盐生意,另还贩卖粮食......”
朱时桦哦了一声,靠在椅子上。
想起了一件事,询问道:“你家贩卖食盐粮食,走的可是漕运?”
沈一鸣愣了一下,不知秦王问这个问题所为何事。
想了想道:“禀殿下,原本是走的漕运,但这几年运河失修,拥堵不堪,有时也走海运,就是海盗猖獗,不是很安全。”
朱时桦来了兴趣,眼前这人倒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朱时桦问道:“哦,你觉得漕运好还是海运好?”
史可法心中一惊,秦王问漕运好还是海运好,已经涉及到了开海和禁海之事。
大明二百多年,开海和禁海之争,从来没有断过。
史可法有些担忧,生怕沈一鸣这个混小子乱说话。
沈一鸣琢磨了一下道:“殿下,我见过西洋人的海船,据说他们依靠海船,就可远去万里,到那什么新大陆,草民觉得,西洋人做的,我大明为何做不得?”
这番话让朱时桦对沈一鸣刮目相看追问道:“你见过西洋人海船?”
沈一鸣不知该讲不该讲,吞吞吐吐道:“草民家中有时也和西洋人做生意,故而见过,不仅草民家里,江南商人多有和西洋人做生意之人......”
史可法眼皮一跳,这小子算是把江南的底露了一个干净。
江南商人还有什么不敢干的,为了做生意,甚至变为倭寇。
朱时桦琢磨着沈一鸣的话,江南情况看来颇为复杂。
以后要经营江南,得有一个详尽的政策。
朱时桦又问沈一鸣:“沈一鸣,你是不是去过海外?”
这下问到沈一鸣得意处,他兴奋答道:“草民去过大员、吕宋,还有南边的巴达维亚!”
这让朱时桦颇为意外,这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竟然出过海。
这在大明实属罕见,而且还是沈一鸣这样的富家子弟。
大明百姓要不是活不下去,一般很少有人会背井离乡,更不用说去海外。
朱时桦兴趣大增:“来,说说,海外如何?”
虽然朱时桦知道此时南洋是怎么样,但也想从大明人口中听到他们的认知。
沈一鸣想了想道:“殿下,大明将南洋视作化外之地,不过草民不这么看,草民觉得未来当在海上,海上地域广阔,实为蕴含宝藏之地,西洋人已经纵横大海百年,草民认为我大明不该甘于人后,也应该学习西洋人,开拓大海!”
朱时桦大喜,原以为沈一鸣是个草包,没想到眼光却不错。
他眼光很准确,华夏错过了大航海,实在是一件重大遗憾和错误。
朱时桦笑道:“如果将来咱们也有海船,你敢不敢带人去为我大明开拓海洋?”
沈一鸣眼睛一亮大声道:“禀殿下,如蒙重任,草民万死不辞!”
朱时桦没想到,沈一鸣江南纨绔表皮之下,竟然暗藏着一颗纵横大海的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