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极力做低姿态,指着一旁哭泣的李香君道:“李大人,纵不念老夫薄面,还望垂怜此女。此女身世堪怜,若秦王不肯收纳,此女恐难容于世间。还望大人明察,赐她一线生机!”
李岩看了看李香君,叹息道:“钱大人,非李某有意刁难。岩既为秦王之臣,当以国事为重,断不可因私情而误大局、坏大事。此乃臣道本分,还望大人体谅。”
李岩和钱谦益你来我去,争论着李香君的去留。
李香君心中越来越悲戚,咬了咬嘴唇,下定了决心。
心中默念,别了侯公子。
转过身子,一头撞向门框。
钱谦益由于站在李香君身前,还未察觉。
李岩看的清楚顿时大惊道:“姑娘且慢!”
钱谦益转头一看,已然已经来不及。
就在李香君就要撞到门框之时,一个在外站岗的玄衣卫及时站了出来。
用身体将门框堵住,李香君一头撞到了玄衣卫的肚子。
从玄衣卫发白的脸色来看,李香君确实抱着必死之心。
李香君头晕目眩,坐到了地上。
她突然感觉有人抱着她,刚要挣扎。
耳旁却响起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姐姐,你何苦如此啊!”
李香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殿内众人说道:“臣等,拜见秦王殿下,拜见王妃娘娘!”
李香君揉了揉发昏的头脑,转头看去。
扶着自己的人,虽然身着便衣,但这张脸她却记得。
这分明就是刚刚大婚,当日出尽风头的秦王妃。
秦王妃眼神有些担忧,正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李香君大惊,想要挣扎起来参见,但被宋恩彩轻轻按住。
“姐姐,你先休息......”
李香君低下头,神色黯然道:“民民女罔顾礼数,误扰王妃娘娘圣驾,实为......”
不等李香君说完,宋恩彩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如此。
朱时桦看了一眼李香君,暗道果然名不虚传,秦淮八艳颜值确实在线。
尤其是现在楚楚可怜之相,确实能激发很多男人的保护欲。
要不是自己和老婆刚好来到政务院,李香君说不定已经香消玉殒。
看了一下老婆,让她先照顾李香君。
朱时桦大拉拉走到李岩身边,找了一个凳子坐下。
皱着眉头问道:“李政使,怎么成这个样子?”
李岩不知如何回答,这事确实出人意料。
谁能想到,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性子竟会如此刚烈。
朱时桦也没继续追问,将目光看向钱谦益。
挑着眉毛道:“你就是钱谦益?”
朱时桦直接说钱谦益名讳,语气也不是很好,显然不想给钱谦益面子。
钱谦益躬身道:“臣,礼部尚书钱谦益拜见秦王殿下!”
朱时桦摆了摆手道:“钱尚书,话可不能乱说,你乃金陵之臣,此乃长安,你非本王之臣,本王非你之君!”
钱谦益被堵的脸色通红,他非常悔恨。
当初,为何要接下这么艰难之事。
如今,在此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