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过要出仕秦藩,现在心中有些犹豫。
顾炎武见其犹豫不决,大声劝道:“太冲!天下沉疴日久,八股之害误人至深。秦藩则焕新气象,废八股、兴新学,所作所为,正合你我心中所求!若能仕秦,将吾辈之学推而广之、惠及万民,此乃我辈读书人不负初心、不负苍生之举啊!”
顾炎武一把拉住黄宗羲:“太冲兄!秦王倡科学、兴新学,固是革新之举,可吾儒学传承数世,岂能无存?还望你我共力,为儒学留一丝血脉。难道莫真愿见儒学百代基业尽毁、不复存续乎?”
黄宗羲思想再怎么进步,也是一员儒家子弟。
他和顾炎武一样,认识到了儒家不足,但也不想儒家文脉断绝。
长叹一声道:“好吧,非为我,乃为儒学,乃为苍生!”
“殿下,昆山顾宁人,余姚黄太冲请求觐见!”
“谁?”
史可法说的是字,朱时桦一时没听出来是谁。
史可法笑着道:“昆山顾宁人原名顾绛,现改名顾炎武,余姚黄太冲名宗羲.....”
“快请!”
朱时桦大惊,有些不敢相信。
这两位大名鼎鼎的人,不在江南待着,怎么跑到长安。
李岩、史可法可喻为驰骋治世的宝马,夏完淳堪称蕴藉奇才的麒麟子。
相较之下,顾炎武与黄宗羲这两位大佬,才是真正突破旧囿、为华夏思想辟新径的先驱者!
要说大明谁和朱时桦的思想最接近,绝对是这二位大佬。
容不得朱时桦不重视,对于大明的改造,尤其是思想方面。
有这二位大佬在,绝对能事半功倍!
顾炎武和黄宗羲也没想到,觐见秦王可以这么容易。
要是知道如此简单,何必在长安转悠了那么长时间。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在长安盘桓这些日子,对秦王认识更多。
在史可法的引荐下,顾炎武和黄宗羲,来到朱时桦办公的书房。
“草莽布衣昆山顾炎武/余姚黄宗羲,拜见秦王殿下!”
朱时桦非常高兴,马上站起来。
“两位学士快快免礼,久闻两位之大名,如今得见,实乃本王之幸!”
顾炎武和黄宗羲站起身,注视着朱时桦。
惊叹于秦王的年轻,就面相外貌来说,当真挑不出什么瑕疵。
而且隐隐中带着杀伐之气,果然和江南成长起来的藩王不同。
反倒是和高皇帝文皇帝这样的马上皇帝,气质有些相同。
不过戾气没有那么多,脸上带着笑容。
顾炎武心直口快,直言不讳道:“殿下,我等居于江南,殿下也曾知晓我等?”
额!
朱时桦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不能说,我从历史书上看到你们的吧!
指着史可法道:“史阁老经常给我说你们的事情,故而知晓一二!”
然后向史可法眨眨眼睛,暗示他配合自己表演。
史可法知道朱时桦临时将自己拉来垫背,心中无奈,表情有些不自然。
只能笑盈盈看着顾炎武和黄宗羲,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黄宗羲早就看出了君臣两人的猫腻,拉着不明所里的顾炎武。
拜向史可法道:“吾等谢过史阁老挂念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