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时桦瞪了一眼宋恩宇：“你小子就挑食吧！”
宋恩宇委屈道：“姐夫，羊肉膻味太大，我吃不惯啊！”
李绥丹插嘴道：“殿...东家，您吃点什么？”
东家是朱时桦让李绥丹这么叫，他还有些不习惯，刚才差点说漏嘴。
朱时桦对吃食没什么要求：“就吃你说的水盆羊肉吧，另外也来份油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掌柜的做了多年生意，最会察言观色。
能被李绥丹称作东家的人物，除了秦王府的那位，还能有谁。
嘶！
不得了了，秦王竟然大驾光临！
王掌柜冷汗差点流下来！
李绥丹道：“王掌柜，那就来两盆羊肉，一盆牛肉，外加五张油饼！”
王掌柜声音有些发颤：“您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朱时桦似乎听出来王掌柜异样，随意看了看，并没有说话。
宋恩宇这小子是个人精：“姐夫姐夫，这掌柜好像知道你是谁了！”
朱时桦瞪了一眼：“就你小子话多，等会吃你的饭，吃完咱们就走！”
王掌柜哆哆嗦嗦下了楼，伙计察觉不对。
忙问道：“王掌柜，您这是？”
王掌柜擦擦汗：“别问了，赶紧让后厨做事，先给雅间上！”
时间不长，朱时桦他们点的东西，就被端上了桌。
“各位，请慢用，有什么需要，还请吩咐小人！”
王掌柜更加谨慎，点头哈腰道。
朱时桦有些无奈，自己三令五申说什么人人平等。
可许久形成的等级观念，怎么会一下子根除。
这水盆羊肉清汤寡水，里面飘着几颗胡椒和姜蒜。
最让朱时桦意外的是，一罐油泼辣子。
朱时桦没想到，油泼辣子这么快就传开。
短短半年时间就能在小馆子见到，西北人对于油泼辣子的喜爱程度可见一斑。
李绥丹挖了一大勺，水盆羊肉瞬间被染红。
搅动了一下，夹起一大筷子，塞进了嘴里。
“爽！就是这个味儿！”
“殿下，你不知道，这油泼辣子轻易不会拿出来？”
朱时桦很疑惑道：“为何？”
李绥丹一边吃一边说：“殿下，这辣椒和油都是珍贵之物，油泼辣子也是从王府刚刚传出来，等闲人吃不到......”
朱时桦恍然大悟，自己呆在府中，有些想当然。
这是明末，可不是物产大爆发的现代。
宋恩宇吃了几口牛肉，似乎不对胃口，翻着盆里的牛肉就是不动口。
“怎么，不好吃？”
朱时桦吃了几口羊肉，确实没有李绥丹所说那么可口。
除了新鲜，也就那样。
宋恩宇点了点头：“姐夫，没有王府的饭菜好吃！”
王府的饭菜有朱时桦从现代带来的调味品加持，味道当然不同。
宋恩宇这小子嘴被养刁，自然不对味道。
朱时桦这才想起来，大明可是把香料当做俸禄发的，可见珍贵程度。
李绥丹嘟囔道：“殿下，这也就是您来了，和草原交易，换来了大量牛羊肉，以前想吃牛羊肉，都没那么容易！”
朱时桦没有说话，世界地图却涌入脑海中。
南洋和南亚遍地都是香料，土人们拿它当柴烧。
澳洲大地，多好的放牧之地，英国佬用来流放囚犯。
大明人想吃口加了香料的肉食，却如此之难。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