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道:“就是,金陵朝廷有眼无珠,都是些酒囊饭袋,还和鞑子勾连,哪有什么好人。”
“李妃虽然出身卑微,秦王怜香惜玉,现在贵为王妃,谁敢言王妃卑微!”
“要不是秦王,老汉一家有命没命还两说,李妃年前和王妃还送来很多礼品,谁敢说李妃出身寒微,别怪我老汉和他拼命!”
“就是,李妃国色天香,天下除了秦王,何人能配的上。年前,年前我那幼儿高烧不退,还是求了李妃,赐下神药,救了我儿,我唐某人巴不得李妃和秦王百年好合!”
钱谦益好不容易挤到外面,愣愣听着百姓们议论。
远远看着秦王拉着李香君的手向百姓们致意,心中百感交集。
“钱大人,别来无恙?”
一个压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钱谦益大惊,回头去看。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人,笑盈盈看着他。
钱谦益大惊:“姜公你怎会在此!?”
此言颔首笑道:“钱公在此,老朽为何不能在?”
钱谦益看了看周围,将此人拉到树下。
小声道:“姜公,陛下也遣你到秦地?”
姜公笑道:“非也,非也,来长安,乃是老朽自愿为之,不是他人所派!”
钱谦益不解道:“公拜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怎会......”
这姜公笑着摆摆手:“金陵如今纷扰不休,老朽与马相政见不合、不相为谋,故辞却官职,本欲寻一处清幽之地隐居。
“后听闻秦王辖地有新政新风,异于往日,老朽心痒难耐,特来观其究竟!”
“未料竟赶上秦王纳妃这等大事,老朽本无俗务缠身,便随众人一同前来,也算添一份热闹!”
钱谦益震惊道:“难道姜东阁也欲弃陛下而去?”
姜公感慨道:“姜某老迈,别无所求,只盼我大明能摆脱困局、重兴社稷!”
“怎奈金陵如今乱作一团,马士英、阮大铖之辈竟敢暗通鞑虏,置家国于不顾!”
“姜某官微言轻,在朝中难有作为,索性弃官而去,远赴长安,一观此地不同于旧朝的新风气!”
此人正是金陵朝廷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姜曰广姜阁老。
姜曰广眼下已经六十三岁,万历四十七年进士。
这位姜阁老历经万历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弘光,乃是五朝老臣。
以这般年龄远赴长安,可见他对弘光朝堂的失望。
不过姜阁老面带红光,精神很是饱满。
足以证明此刻他心情非常愉悦,姜曰广津津有味的看着百姓。
口中赞叹道:“老朽居江南之时,早有传闻称秦地治下与江南迥异,秦王行事亦不循旧例、独具一格!”
“今日亲身踏足此地,目睹种种新气象,才知先前听闻并非虚言,确是实情!”
钱谦益神色黯然,轻声问道:“姜公不远千里远赴长安,莫非是对金陵局势,已然彻底失望了吗?”
“秦王千岁,李妃千岁!”
这时长安百姓们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热闹非凡。
姜曰广捋着胡须大笑道:“钱公,在金陵之时,你何曾看到如此光景?”
“李妃之出身,老朽无需赘言,钱公自明!”
“虽出自青楼,却能获百姓这般倾心拥护,钱公,敢问往昔在江南,李妃曾得此等礼遇否?”
姜曰广笑声爽朗,目光笃定:“钱公可知?天下大势已定,秦藩必成正统;中兴大明之业,唯有秦王可担!”
“弘光帝者,不过是重蹈建文帝覆辙之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