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被押解公判的犯人,有满清官服之人,都被戴上了顶戴花翎。
秦藩不管是黄宗羲这些大佬,还是杜奉楷这些中下层官员,以及普通士兵。
脸上都带着厌恶和调侃!
无他,他们都看过朱时桦带来的僵尸片!
脑海中这身满清官服,早已和丑恶的僵尸画上了等号。
真正面对这身衣服,那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李过捅了捅身边的顾炎武:“顾相,还记得僵尸先生吗,穿的好像就是这身衣服,你说这建虏怎么想的,怎么弄这么丑陋的一身官服!”
这个问题可把顾炎武问住,他还真研究过!
只能编了一个理由:“可能,恐怕,久居白山黑水,见得山魈野物太多,以此为美吧!”
李过给了他一个你就编吧的眼神,默默看着台下。
何道源走了过来,将话筒递给黄宗羲。
“黄相,请您宣布犯人的罪证和判决结果!”
黄宗羲拿着大理寺的判决书,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大声道:“大明大理寺对孔胤植之判决书!”
“崇祯十有九年正字第壹号!”
本来要是按照改制之后的司法制度,还需在曲阜审理。
现在是特殊情况,只能让改为法院的大理寺拟定一份判决书。
这开篇很是新颖,完全和之前衙门的判词不同。
百姓们虽然听不太懂,还是注目看着!
“被告:孔胤植,原明袭封衍圣公,曲阜孔氏主宗嫡长!”
听到提及自己名讳,孔胤植身体巨震,下意识就要扭头去看!
被士兵强行扭动身体,继续面对百姓。
“孔胤植原系孔圣嫡系后裔,累世受大明国恩,袭封衍圣公之爵,掌孔庙祭祀、统摄孔氏宗族,本当以克己守礼,传承圣道为己任,为天下士林表率。”
“然而当建虏入关、国祚倾危之际,被告背弃家国大义,纵容宗族作恶,其行背离孔圣教诲,玷污圣裔之名,民怨沸腾!”
“孔胤植通敌叛国,纵容作恶,藐视国法,罪证确凿,毫无悔意!”
“今经大明秦藩政务院、军枢院会同大理寺、都察院、曲阜县衙查实,被告罪证确凿,依大明律及秦藩新律之规,公开宣判如下。”
“依律判处:削去衍圣公爵位,永不得承袭,孔氏宗族后续祭祀事宜,由大明儒学研究院遴选德才兼备者主持!”
“判处就地枪决,于曲阜孔庙前公开行刑,以儆效尤,告慰因建虏而死之大明同胞!”
百姓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地枪决是什么意思。
孔胤植等上层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们都看报纸。
枪决二字,不仅一次在报纸上出现过,他们自然明白他的含义。
孔胤植脑子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秦藩之人真敢对他处以极刑。
挣扎大喊道:“我是衍圣公,我是衍圣公,我是先皇赐封的衍圣公,你们秦藩不过是一任藩王,有什么权利夺我爵位,还要取我性命!”
孔胤植大喊大闹,扰乱了公判进程,知县杜奉楷看不过去,就要命人阻止。
黄宗羲却摇了摇头,亲自走到台下。
看着狼狈的孔胤植道:“本官乃大明秦王府督办孔府钦差、政务院亚相、参知政事,商部尚书黄宗羲!你有什么不服?”
孔胤植剧烈挣扎大喊道:“你就是黄宗羲,你读的也是圣贤书,为何还要害我,难道你不知我是衍圣公吗?”
黄宗羲上下打量了一下孔胤植,那怪异的眼神看的孔胤植毛骨悚然!
黄宗羲将孔胤植头上有些歪斜的顶戴花翎扶正,不屑道:“孔先生方才说你是先皇封的衍圣公?”
孔胤植道:“如何不是!本爵乃是熹宗天启皇帝御封衍圣公,官拜太子太保,崇祯三年,又晋太子太傅,你说如何不是!”
黄宗羲指了指自己的官服笑道:“孔先生口口声声说你乃我大明皇帝赐封,可先生看看,你我穿的是一样的官服否?”
“哈哈哈!”
说完也不理神情呆滞的孔胤植,走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