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曰广这时皱着眉道:““若我等此等价廉物美的新布入江南,江南豪商或尚可自处,然寻常织工,尚有活路嘛?”
姜曰广老爷子虽然有时候虽然有点像老顽童,但眼光绝对独到,马上就看到了问题的关键。
朱时桦很是意外,这老爷子眼光这么毒。
惊讶道:“老爷子可以啊,眼光这么独到,对啊老爷子,这就是我不遗余力的要求全面推进科技化、机械化和工业化的原因。”
“工业化对传统手工业的打压呈碾压式,小手工业者,肯定会破产。”
朱时桦笑道:“所以咱们才会未雨绸缪,定下移民之法,这些手工业者都是宝贝,他们来北方进入我们建立的纺织厂,只会推动我们的生产规模和优势!”
朱时桦敲了敲蒸汽机道:“到那时,不仅仅是江南,包括高丽、倭国、西域、甚至南洋布市命脉,就会被我们全面牢牢掌握!”
“要是将来天下都是我秦藩所产之布,何忧无利可图啊!”
张煌言半天没有说话,这时却道:“殿下,如果他们像那倭国一样,闭关锁国,或者拒绝用我之布该当如何?”
朱时桦又摸了摸蒸汽机,看着张少卿道:“那就得又要科研院努力了,早早研发出威力强大的海船和武器,谁不用我们的布,我们就用坚船利炮给他们送过去!”
朱时桦看似笑呵呵,实则话里蕴含了浓重的杀意。
资本的扩张,永远伴随着杀戮。
欧洲这些殖民者也这么做,朱时桦不过是将他们走过的路再走一遍而已。
至于他国的死活,那关他朱时桦屁事。
从后世来看,周边这些货色,没一个好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还不如趁着殖民时代,将这些不安分的货一个个都提前解决干净。
李岩最为清楚朱时桦的想法,也曾听过朱时桦给他讲过周边这些所谓藩属所作之事,都是些白眼狼。
别看高丽现在对大明很是恭敬,虽然表面投鞑,暗中亲近大明。
可几百年后分裂为南北两个棒子,均是狠狠捅父母之邦的刀子。
东边那个倭国更是狼子野心,给这片土地造成了沉重苦难。
直到现在,贼心还未死,更没有道歉。
李岩故意道:“殿下,高丽等国可是不征之国啊!”
朱时桦眯着眼睛道:“我大明再也没有什么不征之国,这是高皇帝对本王说的,谁要不相信,去天上问高皇帝吧!”
夏完淳站出来道:“殿下此言甚是,高皇帝当时乃言,海外蛮夷之国,有为患于中国者,不可不讨;不为中国患者,不可辄自兴兵。”
“高丽罔顾大明再造其邦之恩,竟公然助鞑,犯父母之邦;倭国已与大明交兵,安南更甚,公然悖逆,不尊王化!”
“既然他们以为我大明心腹大患,则不可不讨,此亦遵高皇帝之训!”
夏完淳现在深受朱时桦和李岩的影响,思想偏向激进,尤其是读了朱时桦带来的《海权论》等书。
主张抛弃朝贡体系,学习泰西人,进行殖民。
朱时桦看了看蒸汽机,深呼一口气。
沉声道:“其辈所行诸事,本王心中自有一本明帐!”
“凡犯我大明疆土、逆我王化者,虽远在天涯,亦必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