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刚才说你爹患有肺痨可是真事?”
这是百户最为关心之事,因为他独子就有此病。
陈二喜重重点了点头:“不敢欺瞒马百户,我爹患有这个病已经好几年,吃了好多药都不见效,我在家的时候,郎中说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没想到,竟然让秦军给治好了!”
听到此话,马百户面色潮红,脑袋嗡嗡响。
独子的肺痨,终于看到了痊愈的希望。
眼睛赤红道:“二喜,你大哥没有胡说吧!”
陈二喜皱眉道:“百户,我大哥怎么敢用我爹的性命胡说八道,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马百户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马百户因为儿子的病,不知找了多少郎中。
杀头的血馒头,不知吃了多少个,也不见好转。
本来他已经绝望,现在听见希望,怎能不让他激动。
得知儿子的病有希望转好,马百户看了看眼前的城门,有了计较。
偷偷对陈二喜道:“二喜,想不想回去看看你爹?”
陈二喜有些震惊:“马百户,你难道想......”
说到这里,陈二喜再也不敢说下去。
马百户握了握刀柄,咬着牙道:“二喜,你也听说了吧,我儿马骥也患有肺痨......”
陈二喜自然知道,点了点,他理解马百户的心情。
马百户咬着牙道:“为了我儿,老子拼了,对面秦军也是明军,老子投了也不算什么!”
城外,安民军带来的百姓,不断喊着话。
有人甚至现身说法,说自己的得了肠痈,本来要死,却被安民军郎中治好。
有人说自己娘子难产,马上要一尸两命,却被安民军郎中取出,母子平安。
这个恶霸被杀,那个贪官被灭,自己家分了田地,人人必说。
......
城头的守军,城内的百姓,大多数是苦哈哈,有人就得有这些病,谁不羡慕。
朱大典一筹莫展,他知道这么喊下去,军心民心早会转向秦军。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又不能让对面闭嘴,也不能让老百姓用驴毛塞上耳朵。
“哎!这可如何是好啊!”
朱大典站在城头,手捶城砖,只能叹气。
身边的士卒们,却漠不关心,有人甚至面色不善地暗中看着这位老将。
朱大典的副将跟随朱大典多年,是他的心腹。
着急道:“大人,不能继续下去了,要是时间一长,我害怕发生哗变,恐怕就连您也会有生命之危,这扬州城楼会变成第二个白门楼啊!”
“大人,秦军也是大明军队,不若我们......”
朱大典仰天长叹:“陛下虽存些许瑕隙,然于我多有恩遇,我怎可忘恩负义,临阵投降?此等行径,绝非人臣所为!”
副将又劝道:“大人!陛下耽于逸乐、不理朝政,纵马阮二人乱政,江北刘高之流残暴不仁,金陵朝堂坐视不管,方有今日扬州之祸!大人何苦为这等昏君效命,徒耗心力?”
“属下曾闻,姜、史二阁老先前皆事金陵,如今却为长安肱骨。”
“秦王殿下勤政爱民,大人乃资深老臣,若能转投秦王麾下,岂不比困守金陵更得其所?”
朱大典叹道:“不要说了,容老夫想想......”
朱大典话还未说完,却见
大声喊道::“扬州的父老军民!今有喜讯报与大家。”
“秦王殿下侧妃李娘娘,已确有身孕,李娘娘本是南直隶苏州府乡亲,与尔等血脉相近,其父便是名动天下的姜曰广姜阁老!”
“此乃秦藩之喜,亦是江南军民之福!”
“传秦王殿下钧旨!今因侧妃李娘娘身怀六甲,殿下喜而施恩。”
“直隶之地所有百姓,今后无需再行摊丁入亩,且永世不会增加赋税!”
“此乃殿下念及李妃乃直隶乡亲,特将喜悦与恩典共享于故土百姓,尔等当感念殿下仁心!”
朱大典听到这话,表情绝望,眼睛缓缓闭上。
就在此时只听敌啦!”
朱大典彻底绝望,对副官道:“让将士们放下武器,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