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岂能在乎一时之辱?”
朱时桦拍了拍手道:“伶牙俐齿,巧舌如簧,难怪会得酋首喜欢!”
“只是不知,你祖上文正公对你从鞑之事,如何看待啊!”
朱时桦看着范文程道:“本王对范文正《岳阳楼》有一名句有所不解,不知这位范先生能否为我解惑?”
范文程将脸转过去,不敢和朱时桦对视。
“此句曰,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来,范先生,你来给本王讲讲,此为何意?”
范文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打蛇打七寸,朱时桦一句话击中了范文程的死穴。
范仲淹只要读过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作为范仲淹后裔,范文程怎么可能不知?
此句和解,还解什么?
朱时桦见范文程不说话,背着手道:“你方才说得好啊,你只是想活命,这有什么错?”
“没错,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此生为人,活命乃是本能,谁也没有权利剥夺任何人想要活命之求!”
突然,朱时桦一把抓住范文程的发辫。
恨声道:“你想活命没错,你说大明对你没有恩惠也没错,可是,你想活命,死难的其他辽东万民,满清入关死难的千万百姓又有何罪?”
“你千不该万不该助鞑杀我万民,他们也和你一样,想要活命,他们又有什么错?”
“我呸!就你这等猪狗不如的畜生,如何有脸称活着,你给本王说说,刚才文正公那两句话到底是何意!”
“狗贼,你倒是说啊!”
范文程面如死灰,任由朱时桦拽着发辫。
他怎么能回答,他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两句千古名言,具体为何意。
朱时桦发泄完,甩开那根肮脏丑陋的发辫。
居高临下看着范文程,冷冷道:“就你这样的狗贼,如何能称得上是文正公子孙,就算文正公复世,也会羞于见尔这般卖国求荣的贼子!”
“你乃本朝中行说,秦会之,势必遗臭万年,为后人所唾弃!”
朱时桦再也不看范文程,高声道:“传本王令,至此之后将范文程这等贼子从范文正公族谱中剔除,不许范文程这一脉再自称范氏子孙!”
朱时桦又看了看跪着的这些人,冷眼传令。
“顾相可在!”
顾炎武躬身大声回应:“臣在!”
“传本王令,政务院仿照这些汉奸贰臣丑态模样,铸钢为像,刻其姓名,永跪于皇极殿前,供后世之人唾骂,以儆效尤!”
“臣遵旨!”顾炎武冷眼扫了一眼眼前跪着的人。
“对了,别忘了吴三桂、尚可喜、孔有德、孟乔芳这些狗贼!”
洪承畴和范文程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孙之獬等人则哭嚎哀求不断。
要是钢像铸成,他们真会像西湖之前的秦桧几人一样,永世被人唾弃,这样真会遗臭万年。
顾炎武看着他们,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们降清投鞑之时,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洪承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道:“秦王殿下,还请立刻斩杀罪臣!”
朱时桦笑了笑道:“现在杀了你们?想得倒是美!”
“杀了你们,你们的钢像何人来铸,破败的皇极殿谁人来修?”
洪承畴不断地磕着头,悲声道:“秦王殿下,念在罪臣曾经仕明的份上,罪臣纵有滔天大罪,还望殿下垂怜,还请给罪臣一个痛快吧,免受凌辱!”
“住口,贰臣贼子,皓首匹夫,你有何脸面说仕明,有何资格求垂怜?”
朱时桦冷声呵斥:“想要垂怜,也可以,你问问先帝,问问罹难的大明百姓,如果他们垂怜你,本王可以放过你!”
洪承畴彻底绝望,再次瘫坐在地。
“好,秦王殿下做的好,不能轻易饶了这些狗贼!”
“爹娘,你们看看,有人替我们报仇了!”
外面围观的百姓突然跪倒了一大片,有人出声哭喊出声。
大明头顶阴霾了几十年的乌云,终于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