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阁老的拳拳报国之心,本王深知之,可是......”
见高宏图坚持,朱时桦也有点感动。
要是大明都是这样的臣子,也不至于落得一个亡国的下场。
但开拓殖民澳州何其艰难,一个花甲老人如何能承受。
却又不好反驳他,这让朱时桦一时有些为难。
这时,姜曰广却站出来为朱时桦解了围。
他嗤笑道:“高老头,你这个老不知羞,老了老了还要和后辈争功,现在正是我大明图强中兴之时,正是年轻人奋发报国,以展才华之日!”
“你我都快入土之人,还争什么争?”
高宏图见姜曰广这么说,毫不示弱。
高声反驳道:“哦,就许你总督高丽,不许老夫建功?这是何道理,真是个老不知羞!”
姜曰广脸色一变道:“老高头,你别不知趣,老夫乃是为你好,那澳州距离我大明何止万里,高丽才相距多远?”
“再说,老夫当年出使高丽,和高丽君臣有旧,殿下才会派我前去?”
姜曰广说得唾沫星子乱飞,须发张起。
他将高宏图拉到地图前,用手指丈量着距离。
“来来来,你老小子来看,这要多远,而且那里还是蛮荒之地,虫蛇横行,野兽遍地,野人虎视,水土不服。”
“你个老小子去非但不能为殿下为大明,开疆拓土,你就这小身板,我看反倒会成为累赘!”
“到时候,军民们是照顾你,还是去建设开发当地?”
姜曰广说的句句在理,这让高宏图不好反驳。
他低声反驳道:“老夫,老夫自己注意便是......”
这句话说的很没底气,纵然他有一腔热血,可毕竟年龄大了,要是年轻个二三十年还有可能。
可是现在,确实老了!
姜曰广得势不饶人,继续道:“你注意?你注意什么?能注意到哪里去?”
见高宏图神色有些颓唐,姜曰广有些过意不去,不想将老友打击过甚。
语气稍缓劝道:“老高头,我也老了,怎会不知老年病有哪些,这次出使高丽,我都怕长眠于此,辜负殿下期望。”
“那澳州实在太远,咱们还是别参与了!”
顾炎武也出言相劝:“高阁老,姜阁老所言非虚,那澳州万里之外,需要渡海而行,况且我等对其一无所知,危险重重,高阁老还是不要涉险吧!”
高宏图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他这时也有所明白,有时候一腔热血非但不能报国,反倒会起反作用。
姜曰广见高宏图不说话,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手。
道:“老高头,现在大明百废待兴,殿下励精图治,怎会没你可用武之地,你还怕没有建功立业之处吗?”
高宏图想了想,也不再坚持,默默点了点头。
朱时桦见此,也笑道:“高阁老,您乃五朝元老,坐镇中枢多年,熟悉政务,我秦藩需要您这样德高望重,老成持重的老臣坐镇中央啊!”
“本王欲拜阁老为亚相,兼任吏部尚书,政务院参知政事,还望高阁老不要推辞,是为本王坐镇吏部吧!”
亚相、礼部尚书、政务院参知政事,都是妥妥的实权。
堵胤锡三人都有些意外,没想到秦王这么看重高宏图。
没有因为高宏图新归,而对他有所轻视。
他们对秦藩的政体有了解,秦藩的亚相目前三位,秦王竟直接让高宏图入阁。
姜曰广之前也没有得到这个职务,虽然他的高丽总督之名,秦藩也只有一位。
堵胤锡等人有些羡慕的看着高宏图,尽管他们也是金陵朝廷的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