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没有啊,夏完淳脸上一阵尴尬,只能低下头继续煮着茶。
李岩捋捋须,颇有深意道:“殿下您现在一言一行都关乎我秦藩之政,还需谨言慎行啊!”
朱时桦垮着脸道:“唉,我这算是理解正德帝的为难之处喽,也理解为何万历帝几十年不上朝的原因喽。”
李岩道:“居庙堂之高者,首重忧民之责。殿下身膺社稷之重,一言既出便为成法,然殿下随口之语,臣下或需层层参悟其蕴,亦多有领会偏颇、错解君心之虞。”
“若臣下忖度殿下之意而错会君心,令理政有阙、殃及社稷生民,便是铸下滔天之过,还愿殿下鉴臣一片苦心。 ”
朱时桦皱眉道:“老李啊 ,你怎么现在比姜阁老,高阁老这样的老臣还老臣啊......”
李岩目不斜视:“臣不过为我秦藩大业仗义执言而已,还望殿下理解......”
朱时桦暗自叹了一口气,再次怀念起环庆窑洞之时,和李岩相处的愉快日子。
随着秦藩的发展,曾经和谐相处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朱时桦没有说话,把玩着紫砂壶。
这紫砂壶需要把玩,最终会被包浆包裹的温润无比,这样的紫砂壶才值钱,只是没有了泥土的清香。
做人想必也是如此!
朱时桦渐渐理解了孤家寡人的道理。
不管是古今中外,想要听听真心话,比登天还难。
朱时桦没错,李岩其实也没错,夏完淳更没错。
只是外界环境不同了而已!
现场的气氛有些古怪,三人都不说话,只有滚烫的茶水翻滚之声。
“殿下,水开了,微臣要不要给您泡茶?”
夏完淳率先打破这份尴尬,他小声问道。
“啊,好了啊,泡上吧!”
朱时桦惊醒,将手中的紫砂壶递给夏完淳。
夏完淳接过紫砂壶,熟练的用沸水浸了一下。
又用清水洗了一遍,用镊子夹起一小撮茶叶,放入紫砂壶中。
往紫砂壶中倒入沸水,一边倒水一边道:“殿下,这绿茶和红茶不同,不讲究头道茶洗茶,最忌煮茶。”
“只要用热水泡上片刻,就可看到白云翻滚,雪花飞舞的饮茶之趣!”
朱时桦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感叹道:“头道茶好啊,头道茶啊,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人生若只如初见?
好句啊!
李岩和夏完淳眼前一亮,虽然他们也不是经常寻章摘句之人,但这句话确实很妙。
尤其李岩,他内心很敏感,认为朱时桦这句话肯定有他意。
他偷偷看了看朱时桦,见朱时桦望着紫砂壶出神,心中稍微颤动了一下。
他也想起当年在环庆窑洞之时,自己初见朱时桦的场景。
自己刻意疏远,淡化关系,将关系拉回到君臣关系,这样到底做的对是不对。
可,历史不止一次告诉他,这样做的没错。
不管是汉高祖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的白马之盟。
还是前宋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更有本朝高皇帝的屠杀勋贵。
无不在告诉李岩,他做的没错。
可为何,他脑海中总有个声音不断在说。
李岩,你错了!
李岩眼神有些迷茫,再次看了看朱时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