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人一旦看到希望。
内心燃起的烈火就会再也按捺不住,尤其是像孙可望这样野心滔天的人。
中午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孙可望带了一队人押解着吾必奎往昆明而去。
“呵呵,你们汉人真真是有趣的很,官府和流寇合作,一起对付我等土司!”
吾必奎双手被绑着,拴在马鞍上亦步亦趋的走着。
大西军可是真正的流寇,哪有安民军对待俘虏人道。
吾必奎继续出言嘲讽:“这位将军,你可知老夫也是你家官府,所封的正牌五品守备!”
孙可望不耐烦道:“老匹夫,闭上你的嘴,你还不知道爷爷们是如何起家的吧,我们可不是明军,我们是西军,爷爷们是造大明的反起家的。”
“别说你这样五品官,就算藩王小爷也杀过不少,再聒噪,小心小爷撕烂你的嘴?”
吾必奎已经豁出去,就是想要激怒孙可望。
让他一刀结果自己,一了百了,免得去了昆明受辱。
“呵,我道你们本是杀官造反的梁山好汉,想不到也学了他宋公明做了朝廷的鹰犬,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哈哈,你们明人就是虚伪至极,做了朝廷走狗就做了朝廷走狗,遮遮掩掩嘴硬又如何?”
“还不如你们那没卵子的阉人......”
啪!
吾必奎越说越难听,孙可望终于忍受不住,一马鞭抽上来打在吾必奎脸上。
吾必奎脸上瞬间赫然出现一道血印,鲜血马上渗了出来,显得非常可怖。
嗯!
吾必奎痛得一声闷哼,恶狠狠地瞪向孙可望。
又想出现嘲讽,孙可望冷冷道:“左右,去将老匹夫嘴巴堵上,本将不想听他唠叨!”
随行的西军七手八脚用破布,将吾必奎的嘴巴勒起来。
吾必奎大怒,支支吾吾大骂不止。
孙可望嗤笑道:“老匹夫你知道什么,我汉家如何相争相斗,那是我汉家之事,容不得你们这些蛮夷置喙。”
“小爷只负责把你带到昆明交予沐天波和秦军手上,至于他们是活剐了你还是生切了你,与小爷无关!”
“在小爷看来,你们这些生蛮死光最好,明廷还是对你们太过宽容,以致使尔等反客为主。”
孙可望稍稍低头,看着吾必奎道:“你知道如果是小爷,会怎么对待你们这些反复无常不识王化的土蛮吗?”
吾必奎怒目圆睁,瞪着孙可望。
孙可望直起身子道:“算了,不讲了,反正不久的将来,你们这些土蛮会领教小爷的手段!”
“你也快死了看不到!”
说完话,孙可望坐正身体,骑在马上闭目养神。
走出五里地,就来到了前几日爆炸地点。
现场经过沐府兵的清扫,可爆炸残留的被烧焦的树木还在。
水火无情,人类对于这种毁灭般大火的胜利恐惧,深刻在基因之中。
面对大片大片的枯木,孙可望一行人不自觉感到一阵刻骨寒意。
尤其是盘旋在空中的食腐猛禽,还有落在枯木上呱呱乱叫的乌鸦,更让人不寒而栗。
“少将军,烧毁的丛林之中,出现了一个个小土堆,好像是一个个万人堆......”
此时,探路的探马向孙可望报告。
孙可望皱眉道:“此事不必回报,本将已知晓。”
前几日沐府兵打扫战场,清理尸体,秦军负责接洽的人已经和张献忠通气,此事孙可望也知道。
纵然如此,随着行进,越来越多,出现了一串巨大的坟堆,也让孙可望心惊不已。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对秦军的手段感到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