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就是此药,就是此药!”
张献忠须发皆张,看着孙可望带来的药品大笑不已。
他主动拍了拍孙可望的肩膀道:“朝宗,不枉咱这么看重你,此事你做的非常不错,好好做事情,咱不会亏待于你!”
孙可望赶紧躬身道:“陛下圣誉过赞了,臣何德何能,敢居此功!”
“全赖陛下运筹帷幄,高瞻远瞩,臣仅承陛下之命,借势而行,断不敢受此厚赞!”
张献忠看着一袋子的药品,满目都是自己儿子不必为疟疾所忧,满眼都是笑意。
他笑道:“当得当得,此事做的非常好,赏金五百两,你先忙去吧!”
“臣告退!”
孙可望喜不自胜,也不废话,躬身告退。
有了异心,孙可望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尽量在张献忠面前表现。
等孙可望退下去之后,曾经被张献忠胖揍的汪兆麟再次站了出来。
此人贼心不死,他来到张献忠身前。
躬身小心翼翼道:“陛下,需多多注意孙朝宗此人啊!”
张献忠正沉浸在孙可望,完美完成任务的高兴之中。
见汪兆麟又不识时务,眼睛一瞪。
高声呵斥道:“你是不是皮又痒了,上次打你打的不够狠?”
“朝宗刚刚带来这么多药物,解除我孩儿患病之忧,你怎可又来挑拨是非,是不是又想挨打!”
汪兆麟吓得魂飞魄散,马上双膝跪地。
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道:“陛下啊,臣一片忠心,怎敢胡言乱语,挑拨是非!”
“还敢说你一片忠心,你认为咱是什么都不懂的愚笨之人吗?”
张献忠大怒,飞起一脚踹到汪兆麟肩膀上。
汪兆麟直挺挺被踹的飞了出去,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要粉碎。
不过他不敢叫出声,忙忍着剧痛,爬到张献忠脚下。
抱着张献忠的小腿道:“陛下,难道您不知刘玄德义子刘封之事?”
“封刚猛,易世之后终难制御,可望之于刘封,又有何别?”
“陛下,臣乃句句肺腑之言,不敢有半分私心,皆是为陛下所想,还望陛下三思啊!”
张献忠本来又要将汪兆麟,这个不识风情的家伙一脚踹出去。
可当他听到汪兆麟提及刘封,张献忠心中一紧。
尤其是那句,封刚猛,易世之后终难制御的话。
张献忠读过书,而且读得不少。
这句话他也知道,乃是诸葛亮对刘封之评。
他瞬间从暴怒之中清醒过来,眼睛一眯。
是啊!
刘封是刘备义子,刚猛非常,和孙可望这个自己的义子何曾相似。
自己儿子年幼,要是自己有个不测。
那军中还有谁能制服驾驭孙可望?
几千年前的诸葛孔明都能看得出来此种凶险,张献忠自命不凡,自己没理由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张献忠难得走到痛哭流涕的汪兆麟身边。
像是拎鸡仔一般,将汪兆麟拎了起来。
出言宽慰道:“丞相也是为国为君,咱一时性急,考虑不周,错过了丞相,望丞相原谅则个......”
汪兆麟哪敢原谅张献忠,只要张献忠不再出手打他就算谢天谢地了。
他哭着道:“陛下啊,臣乃一片赤诚之心,只望陛下知晓臣之苦心便可......”
说罢,再次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倒不是他假惺惺做样子,确实是悲痛不已。
一来是身体上的伤痛,让他忍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