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之后,他朱时桦以后便是朱媺娖和朱慈炤真正的兄长。
等姐弟俩跪完,朱时桦伸出手道:“媺娖、慈炤你们起来吧,以后本王就是你们兄长,这秦王府就是你们的家。”
“王兄也是孤家寡人,一直感觉孤单,今日多了一个妹妹,一个弟弟,真是列祖列宗保佑!”
这倒不是朱时桦说假,在现代他就是个孤儿,在大明秦王一脉也是死了一个干净。
在自己的闺女和儿子出生之前,这世上连个血脉至亲都没有。
多一个妹妹,多一个弟弟,这让一向重视家庭的朱时桦真心欢喜。
李岩见此,马上躬身道:“臣谨为秦王殿下贺!为坤兴公主贺!为永王殿下贺!”
“先帝遗孤重逢,宗亲得以团聚,此非仅殿下之私喜,更是秦藩之洪福、大明之幸事、黎元之福音!”
“宗亲和乐,则上下同心,上下同心,则中兴可成,大中兴既成,则四海归心、天下太平!”
“臣恭逢盛事,不胜雀跃,愿殿下善保宗亲之谊,垂范天下,共襄中兴大明之伟业!”
邹之麟直接惊呆了,还能这么操作。
这比戏文还精彩,不是他不明白,是事情变化快。
短短时日,永王和坤兴公主成了秦王殿下的妹妹和弟弟。
他很是欣喜,看来这趟来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
永王朱慈炤的身份,经过坤兴公主的相认,秦王也没有什么异议。
邹之麟又感到一阵危机,这个自己拼命从燕京带着逃出来,一路辗转两年的皇子。
认秦王为兄长之后,将要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
这件事情邹之麟知道早晚会来到,心里也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可事情真正发生之时,心中有股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复杂心情。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对一直认为是自己棋子的永王,有了不舍之情。
毕竟这两年来,自己从未与这个少年皇子分离过。
邹之麟偷偷看了看朱慈炤,欲言又止。
秦王认自己为弟,朱慈炤知道这又是自己遇到的人生重大转折。
从此之后,恐怕想要见到邹之麟这个救命恩人,不会像现在一般这么简单。
朱慈炤对这个照护自己周全两年的人,感情很是复杂。
明知他是有心利用自己,可是这两年却对自己很好,总是以臣子自居,从未失了礼数。
逃难路上,就算自己饿着,也不会让他朱慈炤饿肚子。
想到这里,朱慈炤也看了看邹之麟。
正好,眼神遇上了望向自己的邹之麟。
朱慈炤突然发现这个相伴自己两年,自己心有戒备之人,也不是那么令人厌烦。
见他可怜巴巴看着自己,朱慈炤竟然升起一丝怜悯。
朱慈炤心中一动,认为自己应该为这个男人做点什么。
就算是为了报答当年救命之恩,和这两年的护佑之情吧。
他转身拜向朱时桦道:“秦王兄,邹...邹御史当年救慈炤于燕京,护慈炤两年周全!”
“慈炤年幼,无力回报,斗胆求秦王兄,代慈炤感谢邹御史!”
“慈炤铭记五内!”
朱时桦惊异地看了看朱慈炤,没想到这个少年还有点良心,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恩人。
朱时桦很是欣喜,他拍了拍朱慈炤的肩膀。
笑道:“既然慈炤开口,王兄自然要答应,再者邹御史搭救慈炤,是慈炤恩人,便也是本王恩人!”
“岂有不谢之理?”
他看着邹之麟道:“邹御史,你且上前来,说说,要本王如何感谢与你?”
邹之麟受宠若惊,赶紧走到朱时桦身前,作势欲跪。
朱时桦说道:“邹御史,不必行此大礼,你是慈炤恩人,该本王给你行礼!”
“再者,我秦藩已经彻底废除跪礼,邹御史不必如此!”
邹之麟讪讪一笑,躬身道:“臣,臣邹之麟谢过秦王殿下,谢过永王殿下!”
朱时桦笑道:“邹御史,说说吧,本王该如何感谢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