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林砚。
“第二问题:武器。”林砚面不改色,继续推进议程,“研究所内部可能有自动化防御系统或污染生物。我们需要穿甲弹头、爆破物、以及……”她看向李铜,“足够量的抑制剂,最好是更高浓度的。”
周老伯调出实验室数据:“按现有配方,要制备足够五人小队使用七天的剂量,需要消耗目前灰绿植物叶片储备的百分之八十。这意味着凛冬堡自身防御将大幅削弱。”
“用新方法。”林砚指向老猫提供的笔记,“老猫回忆起的‘七号催化剂’——硝酸银。我们库存有多少?”
“实验室试剂还剩三瓶,每瓶一百克。”李铜快速计算,“如果催化反应效率真能提升百分之三十,原料消耗可以降低到百分之五十。但风险是……硝酸银可能产生毒性副产物。”
“在实验室条件下验证。给你十二小时。”
“第三问题:人员。”秦风看向在座的人,“谁去?”
陆沉第一个举手。
林砚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秦风要留守管理凛冬堡,李铜和周老伯是技术核心不能冒险。老赵举起了满是油污的手:“我懂机械和电子,能维护车辆和设备。而且……”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我兄弟死在‘军团’手里。我想看看那些玩意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还需要一个医疗兵。林砚看向病房区方向。
“我去。”说话的是少年阿亮,老猫的孙子。他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我跟着周爷爷学了三个月急救,认识所有药品。而且我体积小,耗氧量低,适合长途任务。”
“你不是战士。”秦风皱眉。
“我爷爷说,有些路必须有人走。”阿亮眼神倔强,“如果研究所真有解药,我想带回来救他。”
会议室安静了。
林砚最终点头:“五人小队。陆沉、我、老赵、阿亮,再加一个——”她看向角落阴影里一直沉默的女人,“陈星,你枪法好,负责远程掩护。”
陈星是前军人,三天前跟着老赵一起投奔的。她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擦拭狙击步枪。
“最后问题:时间窗口。”陆沉调出气象监测数据,“根据过往记录,污染区的能量雾每七十二小时会有一个相对减弱的‘窗口期’,持续八到十小时。下次窗口在四十小时后。”
“那就四十小时后出发。”林砚拍板,“现在开始倒计时。老赵,你跟陆沉负责车辆改装,清单上的材料从库存和可拆解设备里优先调配。李铜、周老伯,优化抑制剂配方。秦风,加固隧道防线,准备我们离开后的防御方案。阿亮,整理医疗包,清单我晚点给你。”
众人起身,会议室瞬间空荡。
只剩林砚和陆沉。
“你故意没提最危险的部分。”陆沉看着地图上那个坐标点,“如果研究所已经被‘军团’占领,我们等于自投罗网。”
“老猫说母株在害怕,但没说要逃。”林砚卷起地图,“那些灰绿植物感知到山里的东西时,叶片是朝那个方向展开的——不是逃离,是渴望。就像离家太久的孩子,闻到母亲的气味。”
她看向陆沉:“你父母留下的‘钥匙’,可能真的能打开什么。而‘军团’或许也想用那把钥匙,但方法错了。”
隧道灯光忽明忽暗。
远处传来改装车辆的焊接声、实验室玻璃器皿的碰撞声、以及阿亮背诵药品清单的低声。
倒计时:三十九小时四十七分。
而在控制室的监测屏幕上,代表东北方向的传感器,检测到一个新的能量读数——不是脉冲,而是持续的低频信号。
像某种呼唤。
或者,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