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展昭笑了,脸上的鞭伤现在转成了的淡紫色,这一笑牵动着伤处,突然就显得十分滑稽,就像被调皮的孩子画花了一道。
“还笑我。”我不满的翻了他一眼。
“我是笑你,最毒妇人心。”他笑着调侃道。
最毒是你这张臭猫的嘴吧不理他。
“怎么生气了”展昭凑上来问道。
不理他。
“愚兄给你赔礼了。”
算了,没工夫和你耗,还有正事要办。我咬着毛笔头问道:“能不能到襄阳调些官兵”
展昭摇了摇头:“负责修这个楼的就是襄阳府尹,林书阳。”
“这麻烦了。”我继续咬着毛笔杆。
“而且现在也不宜打草惊蛇。”展昭眉头微微皱起来。
“展大哥,我发现其实怕鬼的不单单是我一个人啊。”我瞅着外面种桔子的老人就想起了桩子被我吓的半死的模样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学学白玉堂。”
半个月的时间里,工地上隔天差五的就闹鬼,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工地就像一个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开始变得燥动不安,随时随地都有爆发的可能。
累死了,天天夜半三更出去装鬼吓人,大热天身上还要罩着厚厚的白布,把轻功运到极点,既显得飘忽,又不能露出破绽。现在他们都在传,说是被烧死的那兄弟二人变成了冤鬼,夜半三更回来索命。最要命的就是亲手点火烧死他二人的那个将军,突然就被恶鬼缠身,早上起来疯疯癫癫,逢人就说冤鬼向他索命。
“哈欠”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看看旁边的展昭,脸涂的白白的,嘴唇抹的血红,脸上横七竖八的血渍,披头散发,幸好我提前知道,不然没等吓到别人,就先把我吓死了。真是想不通,怎么说也是两个堂堂的朝廷命官,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起来装鬼吓人。
“你先睡吧,一会我叫你。”展昭整理着衣服说道。
“快到三更了,也睡不了一会,再说对着你这张脸,我怕睡着了都做噩梦。”
“呵呵。”展昭笑了。
“展大哥,你说那个什么窦将军会不会相信”
展昭摇了摇头,而后露出一个看似十分轻柔,其实却相当可怕的笑容:“风杨,你说要给我讲一个什么故事。”
“故事”我瞪大眼睛。
展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应该是我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吧。他提醒道:“叫什么背什么背。”
“噢,背对背,我记起来了。”我恍然大悟道:“那是我们那里最有名的一个鬼故事了。”我把自己的声音放得阴森恐怖,继续道:“说是有一个女孩子,她有一个特别要好的同学,后来她的同学转学走了,她再也没有看到自己这个同学,可是突然有一天夜里她梦到了这个同学,梦里她的同学站在她的床前,只对她说着三个字。”
展昭瞪大眼睛,入神的问道:“哪三个字”
我提起自己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有一种空灵感,对他说道:“背对背,背对背”
“她为什么要说这三个字”展昭一脸探索的神情,竟然丝毫没有恐惧的感觉,让人失望。
“你继续听啊,后来过了五六天,她要换床,可是翻开床箱,却发现了她同学的尸体,而且脸朝下方,正好与她背对着背。”我笑着说道。
他的神情好像有一点失望,沉默了一会,却笑了:“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过人做了亏心事,总是会怕鬼叫门的,那个窦将军应该也不例外。”
“那就走吧,我只是希望他在说出真话之前,先不要被我们吓死。”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那你就别太过火了。”他不忘了叮嘱。
离冲霄楼二十多里有一个小镇,叫盘石镇,这镇子其实很平常,但是不平常就是悦来客栈里的住的上百人的官兵,据这的掌柜说,这些官兵已经在这里住了有两年了。
夜如漆墨,我和展昭轻轻的跃进客栈,轻车熟路的摸进上房,床上躺着一个胖子,赤裸着上身,因为天气闷热,被子早已被他扔到一旁,黑暗中就像一个大发面馒头放在床上。
“窦将军”我现在已经能够的熟练运用聊斋里冤鬼怨妇那空灵飘渺的声音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在配合我,窗子突然无风自开,呼呼一阵冷灌进来,吹的床帐翻飞飘动。
“什么人”胖子突然翻身跃起,回手抽出床头的长刀,紧紧的握在手里。
“窦将军”我把自己的声音拉的长长的。
这个窦将军漫无目的挥舞着手中的钢刀乱砍,嘴里还骂道:“什么人,再敢装神弄鬼,小心本将军把你们都剁成肉馅”
你说的挺狠,那你抖什么抖的全身的肥肉好像中了电一样在抽搐。
“窦将军”我踩着像凌波微步样的轻功,半垂着脑袋飘到他面前。
“你是,你,你是什么人”胖子结结巴巴的问道,汗水沿着脖子一直流到肚皮上,浑身上下油光锃亮,就像是一只烤出油的肥猪。
“背对背。”我猛然转身,让展昭和他面对面,以我们的速度应该能给他造成一种错觉,好像是我一转身,脑门后就又长了一张脸,就像双面人一样。
“少给老子装神弄鬼”胖子不甘的挥起刀,直向我们砍来。
呼展昭带起我的身形直向一旁飘去,只留下胖胖的窦将军,惊惶失措的看着我们。
他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们是,是,是,是什么,什么”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细不可闻。
“背对背,背对背”我只是重复这三个字。
扑通一声,窦胖子四脚着地,跪倒在那里,拼命的磕头:“鬼爷爷饶命啊,只要你肯饶了我,我给您请和尚超渡,我多给你送钱。”
“想要我饶你也不难。”展昭开口头说道。
“你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看向我们。
“背对背,背对背,背对背”我以超过九十分贝尖细的声音,超频率的向他轰炸。
“我该死,我该死,我不敢了,不敢了”他拼命似的逃到墙角,用力的缩成一团。
我用肘了捅捅展昭的后腰,示意他按我们排练好的台词说,可是捅了他半天,他就是不出声。这死猫,在这关键时刻闹什么别扭啊
“我说什么”低低的一个声音传进耳朵,我欲哭无泪啊,原来这位是忘了台词了。
事已至此,只有豁出去了,我故意将声音放低,使本来就中性的嗓音,现在变得十分低沉,而后缓缓的说道:“窦将军,我们死的好冤啊”
“不,不是我,不是,我也是奉命行事”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冤啊”我哭起来,展昭慢慢的靠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