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游低头,捞过桌面的骰盅,摩挲指腹下硬实的塑料。
他知道经常跟在江榭身后的宁怵走了,江风的腿也因为早些年催债落下小毛病,在车来时没躲开,瘸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江雪不久前查出先天性心脏病。
巨大的债务、来自家庭的重压,上天似乎从来没有眷顾过眼前的少年,在他灰暗无光的十五岁,出其不意地一次次带来沉重的痛苦,落在年轻的脊背。
压弯了吗?
褚游心脏一疼,抬眼看去。
穿过劣质的香烟雾气,包厢里的嘈杂,那双蓝灰色的眼眸亦如初见时熠熠生辉,笔直的脊骨藏着不服输的劲。
褚游听到自己说:“我们玩个游戏吧。”
江榭游戏输了。
后来。
雨花巷灰色地带倒台,外头抓得紧,聚起来的沙倏然间散伙,陷入内斗。褚游手下还跟着大帮兄弟,颓废烦躁了一个月,躲在废弃烂尾楼喝酒。
四周过于空旷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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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踩到地板的那一瞬间,褚游就知道有人来了。
门口的光勾勒少年的身型,宽阔挺拔的肩膀,窄窄的腰,笔直的腿。江榭仰起头,眼睛锐利到能看穿深藏起来的伪装:“哥,你在害怕。”
褚游握住啤酒罐,手指骤然收紧,不堪重负的易拉罐发出“咔”的响声。随后又拉开一瓶,扬起头猛罐,多余的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流下打湿。
“别喝了。”
江榭蹙眉,周围的酒气太重。他按住褚游的手,声线淡淡的似乎有能让人沉下的魔力。总是藏着悲伤的眼睛,褚游又一次在里面读出新的话。
褚游松开手,啤酒罐摔在地面,流了一地。颓废垂头,习惯性扛起前面的青年卸下防备,第一次什么都不去想,放松身体靠在少年的肩膀。
“江榭,哥也累了。”
江榭还是那身校服,这些年过去五官好像什么都没变,只是轮廓多了几分锋利的棱角,线条出落得愈发清晰,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休息够了总是要往前走的。”
褚游看着少年的轮廓沉默良久,手指微微蜷缩,“好。”
往前走。
在后来,褚游一直都看在眼里,江榭是往前走的。
“江榭又拿下全国竞赛第一!”
褚许兴奋地在他耳边说道。
“江家那小子可真行,学习好,听说假期做零工给家里补贴不少。”
路过巷子他听到榕树下的大爷说。
“因为有哥哥,我不会难过。”
江雪含糊不清地啃苹果对他开口。
某天,褚游在和其他人围桌子,叼着烟,有一搭没一搭打牌。包厢的门“啪”被从外面打开,兴冲冲的喊声打断众人。
“咱们雨花巷出高考状元了。”
“是江榭——”
“他考上京大了!京大!电视上说的京大!”
手里的牌连带烟掉下。
所有人都在笑,都在欢呼,而褚游也跟着闹。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褚游按接听,倚在娱乐会所的沙发,眉眼在岁月的洗涤多了些沉稳,嗓音浑厚有力:“喂,小榭。”
“哥,我还清所有债务了。”
褚游笑出声,那时的今日和现在站在江榭面前一样,目光落在青年落得冷峻的棱角。
高级酒店的灯光朦朦胧胧,如当年废弃烂尾楼的光勾勒出江榭的身形,“哥,我成立工作室了。”
褚游穿着牌子大衣,落地窗可以俯瞰京城最繁华璀璨的地段,扯起嘴角笑,再次说出那次还清债务的回答:“嗯,恭喜小榭。”
就在此时。
房间门铃忽然被人从外面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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