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发现自己的份量也不过如此。
没等唐楼继续开口,祁霍就把火气撒在身上,一拳头硬着砸下来,手劲带风,练过的身手完全没收敛。
唐楼懵了,“祁霍,你真以为没人敢动你?”
回应他的又是一拳头。
放在以前他们不是没有动过手,小时候闹归闹,不到半个小时转头就重新勾肩搭背。大了便更少了,他们感情也好,没少混到一块玩。
早就不记得上次还是因为什么斗殴,如今为了同一个人翻脸动手,坚固牢靠的感情摇摇欲摧掉下一片瓦。
都是动了真格在打,名贵的衣服淌一身泥,被竹枝沙石蹭抽丝,好几十万的鞋折得不成样。
谢秋白倚在不远处,也不走,饶有兴趣地看,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拍照,随后再不小心发到长辈群。
剩下的古柯桥和蒋烨也被牧隗扯住,没法走。古柯桥抬眼,要笑不笑,“同那群傻子一样动手,不合适吧?我不想浪费时间闹难看。”
牧隗半阖着眼,高眉骨驼峰鼻,眼间距近更显犀利凶狠。扯起嘴角嗤笑:“一直都挺难看的。”
这话出来,古柯桥不再开口,深深盯着他的眼睛,两人僵持不下。
而那边的祁霍再怎么能打,唐楼和贺杵这种出身也是从小跟着家里的老师练过,加上成年男性的力气不小,一打二也难讨到好。
到后半段,似乎冷静下来。
“草,再打下去,估计人都要下山跑了,贺杵别再跟他耗时间。”
祁霍摊开双手倒在地面,垂眼看向面前爬起来的二人,吐掉沾在嘴边的竹叶,不在意地屈起一条腿。
火气发泄出来,心里那股憋屈难受的劲好不少。没救了,完全没救。到这种时候,祁大少爷哪怕再恼怒唾弃,还是下意识给江榭拖时间。
“蠢货。”
脸上挂了彩,衣物沾满泥。祁霍欠揍嚣张地挑眉,肆意横行的五官平添几分嘲意。
头顶忽然落阴影,视线被一张年轻洋溢的脸庞占据。
魏初景低头,踢向脚边摊开的手臂。俯下身,阴郁笼罩住祁霍。他歪头,笑容没有温度,“身边的位置是我的,狗来抢活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稍微缓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还没来得及收拾,倒是先让人按耐不住跳出来宣示主权。
祁霍猛地跃起,目光停在眼前的脸——干净阳光,狗狗眼,毛发偏浅色。祁霍深知这种人软下语气磨一磨江榭最容易被哄。
拳头握紧,又是一张倒胃口的脸。
贺杵和唐楼还在骂骂咧咧,互相推责任扣帽子。
“都怪你这个蠢货,说几句你还急眼。”
“你特么没中激将法,动手最快的就是你。”
“你又好到哪去?叫了半天才停。”
倏然间,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古柯桥耸肩,对着他们道:“今天算了,反正知道人是谁,在京城还能躲到哪去。”
是这个道理,在京城,一个有名有姓的学生能藏到哪去,想来再怎么不愿意,总有逃不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