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危衡,别惹事。”
秦述时瞥了一眼,蹙眉不赞同道。
“吵死了。”权郜兴致缺缺,灰发挑染一撮黑,不嫌冷,赶时髦穿了件破洞牛仔裤,厚底的马丁靴,上上下下怎么看都不像来爬山。
危衡啧声,臭拉着脸,瞬间将注意力转移。他也好不到哪去,皮鞋黑裤西装,一行人迎面走来,通俗点说来就是够装。
自祁霍飞回京城后也跟着落地。那段时间以来忙这忙那,结果人招惹了他们,连招呼都不打想跑路甩开,哪有这么好的事。
顾易水垂下眼皮,“还不是你在网上看到这种唬人的旅游宣传要跑来。”
危衡回头,眉峰一抬,鼻腔发出冷哼,“刚下飞机就急着跑去京大也太不像话,越容易得到越不在乎,晾一晾让……我靠祁霍!”
“?”
“?”
权郜皱眉,视线扫过去,在不远处一群人最后面看到不久前才见过的祁霍。
“霍子,他们看过来了。”
祁霍臭脸点头,“我看到了。”
对面瞬间来势汹汹,唐楼上前一步,双手交叠环在胸前,“看什么看,你们谁啊?找事?”
“?不是你们先挑事吗?”危衡不服气,猛地低头指着弹在脚边的墨镜碎片,“兄弟,不太礼貌吧?”
“哦,那不好意思。”唐楼没上心的随口一说。
危衡张张嘴,也懒得再多争口舌,当没看到祁霍装作无事路过。身后的秦述时、尹梓骆等人也都面无表情收回目光。
无关紧要的小风波过去,两群大少爷们目不斜视。
打过招呼的古柯桥没走,时不时低头看手机。手机嗡动,他的表情难看,沉默片刻缓缓出声:“Tsuki不见了。”
熟悉的名字一出,如同触发关键词般,众人同时停下脚步,骤然动作统一地齐齐回头,尤其是权郜那行人,眼睛直勾勾看来。
唐楼后退几步:“我知道啊。”
“他被当着我的人的面带走了。”
古柯桥面容凝肃,握紧手机。
他平日里的名声比不上谢秋白那只狐狸,但也算不上蠢。早在意识到那人是江榭就让人在山下守着,随后再陪这群人玩躲猫猫游戏。游戏结束,他也该找他的猫玩玩。
可那边来消息,正碰上拦下,不久便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敲晕扔到一边,刚刚才被路过的游客叫醒。
古柯桥有一种东西脱离手掌的控制,沉声静气说:“出事了。”
……
时间回到不久前。
江榭趁着那群人在后山闹,瞥了一眼,便轻动作绕过离开。回到前殿,熟悉的香火和人声喧闹,却能感到难得的清静。
签文架子不到半个小时,横梁又挨挨挤挤、密密麻麻爬满预兆不幸的签文。江榭脚步停下,垂眼精准在里面找到自己那张。
灵还是不灵,可不是牧隗说的算。
不过今天这一趟看来,应当是灵的。
没有再过多停留,江榭收回目光,穿过洋溢笑的人群离开。树的万千红线随风飘散,来时身边站了个人,走时地面只留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