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榭语调没有起伏,却无端透出一股冷意,燕詹再迟钝再不了解,也能知道他生气了。
牙齿磨得玻璃杯壁发出卡吱吱的动静,燕詹说不出话,屈辱地握紧拳头。
“晚上好。”
神秘男人的广播打断房间的对峙,也让江榭一愣。
虽然不久前燕詹否认他是幕后主使的身份,但江榭并没有贸然选择相信,但此时燕詹就在他手下,那广播的人……
广播还在继续,略微苦恼道:“刚刚我接到消息,不久前你们当中有不听话的同类发救援。”还没等众人高兴,“船上各处安放了炸弹,一个小时后就会——”
男人夸张地模仿爆炸声,“祝你们好运,我的小兔子们。”
江榭收起踩在燕詹身上的脚,抬起眼皮,“谈谈。”
……
燕詹整理好衣领,掏出手帕擦掉狼狈的灰尘,一头因为打架凌乱的黑长发又变得柔顺。他面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嘴角含笑:“宝贝,你应该给我一点信任,我不反社会,没有兴趣推波助澜这场死亡游戏。”
这个称呼刚一出来,江榭早有准备地拉住宁怵,瞥过去。
燕詹投降:“好好好,我不这么叫。”
江榭:“为什么找上我。”
燕詹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他确实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但也没有救世主的想法。本来打算冷眼旁观一场好戏,只是忽然起了兴趣,好奇两个男人争的人是什么样。
到了嘴上又换了个说法,“舍不得和宝贝一起殉情。”
江榭漫不经心地抬头,蓝眸锐利逼人:“你们是想用我来当九方慎和戚靳风的谈判条件吧。”
“啊,被发现了。”燕詹嘴边噙着的弧度上扬,“宝贝比起我想象中的聪明。”
闻言,江榭透出浓浓的嘲讽,淡淡地吐出两个评价:“蠢货。”敢做出反社会行为的恐怖分子竟然会想到用他威胁那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燕詹一开始也觉得boss的想法够蠢,无奈耸肩:“九方慎在找你,救援信号是他联系上的。”
江榭:“你通知的?”
燕詹:“我没那本事当谍中谍。”
江榭:“那现在你们想做什么,要做什么。”
燕詹看了一眼宁怵,刻意放缓语速慢悠悠道:“我带你见他,你什么都不用做也比跟一个空有名号的少爷待一块强。”
江榭挑眉:“那你们想到要怎么解决炸弹了?”
“……没有。”
燕詹道。背后那人一直也防着他,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安置了炸弹。
宁怵忽然开口:“空有口号。”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定下游戏规则的那人格外钟爱看到各色各样即将濒临死亡的恐惧,故意恶趣味倒计时。
“跟我来。”
燕詹打开门,走廊的人多了不少,“先去找九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