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边缘一战,萧凌因祸得福,将混沌火种与源点晶核的力量熔于一炉,孕育出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混沌归墟之力**。他在混沌海深处寻得一处安稳所在,潜心闭关,细细体悟、掌控这股新生力量。
数月后,当他再次出关时,周身气息已彻底内敛,若不主动释放,便如同凡人。唯有那双愈发深邃的眼眸,左眼开阖间似有星云生灭,右眼凝视时如见万物归寂,显露出不凡。他对混沌归墟之力的掌控虽未至圆满,却已能收发由心,运用自如。
是时候继续前行了。弈天老人曾言,星海之中,尚有其他对“观测者”抱有警惕,甚至试图寻找对抗之法的“同道”。而他所知的下一处目标,便是隐居在 **“谜语星云”** 中的古老智者——**不语先生**。
谜语星云,位于一片远离主要星航路线的偏僻星域。从远处看,它如同一团不断变幻着柔和色彩的巨大迷雾,静谧而神秘。据说,唯有心怀诚挚疑问、且具备相应智慧之人,方能穿过星云外围的天然迷阵,得见智者真容。
萧凌驾驭“寂雷逐日”号,缓缓驶入这片瑰丽的星云。甫一进入,他便感觉周遭的时空与感知都受到了某种奇异的干扰。导航法阵失效,神识探出如同石沉大海,甚至连方向感都变得模糊。眼前只有无穷无尽、流转不定的彩色迷雾,耳边仿佛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却又听不真切任何具体内容。
他并未慌乱,而是收敛心神,将前行的希望寄托于自身的感悟与冥冥中的指引。他回想起弈天老人提及不语先生时的那份敬重,以及自己前来寻求对抗观测之法的初衷。
“观测者……规则……超脱……”他心中默念着此行的核心。
不知在迷雾中航行了多久,前方的色彩突然汇聚,迷雾向两侧散开,露出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并非想象中的仙山楼阁,而是一片悬浮在迷雾中的、简朴无比的**青石平台**。平台中央,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一名身着朴素麻衣、须发皆白、面容慈和宁静的老者,正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静静地望着他。
老者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与周围的星云迷雾融为一体,但他那双清澈如同孩童、却又仿佛看透了万古沧桑的眼眸,让萧凌瞬间明白——此人便是**不语先生**。
萧凌落下星舟,步行至平台,对着老者恭敬行礼:“晚辈萧凌,冒昧来访,恳请先生指点迷津。”
不语先生并未开口,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又指了指石桌。只见空无一物的石桌桌面上,随着他的手指,缓缓浮现出三个由迷雾凝聚而成的字:
**【何为真?】**
这便是第一个谜题?直接叩问存在与真实的本质。
萧凌略一沉吟,并未急于给出复杂的哲学思辨。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从凡尘废柴到如今掌控混沌归墟之力,所见所闻,无论是星嗣遗民的绝望,观测者的冰冷,还是自身道心的挣扎与坚定。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肯定:“**我思我在,我感我受,我道我所行,便是真。**”
“观测者视万物为虚妄数据,然其‘观测’之行为本身,于我而言,亦是构成我之‘真实’经历的一部分。真与虚,并非绝对,存乎一心。”
他的答案,强调主观体验与自身认知的确定性,承认观测的存在,却不被其定义,核心仍是“唯我”。
桌面上,“何为真?”三字缓缓散去,又浮现新的字迹:
**【规则为何物?】**
萧凌看着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抬起手,指尖一缕混沌灰色的混沌归墟之力流转,时而演化地火风水,如同开天辟地,时而坍缩归寂,仿佛万物终结。
“规则,如同我掌中之力。”萧凌道,“它既是框架,界定万物运行(混沌演化),亦是束缚,导向既定终局(寂灭归无)。但若力量本质超越其上,便可……**既是规则,亦超规则**。”
他手腕微动,那缕力量瞬间打破之前的演化与寂灭循环,以一种无法预测的方式扭曲、变化,仿佛在阐述一种全新的、不被旧有规则定义的“可能性”。
“观测者试图维持的,是它们所理解或设定的‘规则’。而我的路,在于理解它,运用它,并在必要时……**打破它,重塑它**。”
不语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微微颔首。桌面上的字迹再次变化,出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简短的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