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采集了六名患者的呼吸样本,用嗅辨仪检测。仪器显示空气中残留微量“梦引”成分,浓度比安抚司发放的药丸低三成。说明药效在减弱,但环境仍在持续释放。
她写了一份简报,准备天黑后送出。
寒梅蹲在芦苇荡深处的铁皮屋外。她换了一身渔妇的衣服,头上顶着荷叶。铁屋不大,门朝南开。每隔两个时辰,就有一艘小船靠岸,下来一个人,在屋里待一会儿再离开。
她记下了时间、人数、船只特征。
第三天夜里,她确认了信号传递规律:每次交接,来人都会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石牌,放在桌上。屋内的人看一眼,再把一张纸条交出去。
石牌是信物。
纸条是情报。
她画下传递流程图,标注三个中继站的同步节点。只要同时动手,就能一次性切断全部线路。
但她还在等。
慕清绾回到别院时,天已全黑。她关上门,从鞋底取出一张薄纸。是白芷派人送来的消息。两条关键信息:一是梦境共性确认存在;二是停药后行为恢复异常,证明药丸确有控制作用。
她把纸凑近烛火,烧掉。
然后她闭上眼,凤冠残片在识海中浮现。她引导感知,扫描江南气运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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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出现。
靖安王驻地方向,气运如江河汇聚。光流密集,表面辉煌。但靠近后能看到,光流中夹杂灰黑色丝线,缠绕在百姓头顶,像蛛网一样往下渗。那些接受救济的人,身上都有细若游丝的黑线连向同一个点。
更深处,地下有阴冷气息蔓延。那气息带着腐朽味,和当年长公主用的蛊毒同源,但更久远,更隐蔽。
她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权谋。
是蛊术与政令结合,用利益换服从,用药物控心智,再以气运反哺施术者。
凤冠轻震,发出警示。她感到一阵头晕,额角渗出冷汗。不能再探了。
她收回感知,睁开眼。
烛火跳了一下。
她写下一行字:“证据未闭环,不可动。”
然后吹灭蜡烛。
第二天清晨,南湖岸边传来马蹄声。
靖安王来了。
车队由二十骑开道,中间是青呢大轿,后面跟着四辆粮车。百姓早早聚集在路边,有人跪下磕头,喊“贤王千岁”。
慕清绾站在分发点第三桌后,穿着粗布衣,低着头。
轿帘掀开,靖安王走下来。他身穿素色长袍,面容温和,对百姓点头致意。他走到长桌前,亲手拿起一袋米,递给一个老农。
“今年辛苦了。”
老农激动得发抖,“贤王仁德!”
他又拿起一盒药丸,打开看了看,“按时服用,保你们安眠无忧。”
慕清绾盯着他的手。
那只手很稳,指甲修剪整齐。但在他翻动药盒时,她看到袖口内侧缝着一层暗布,布角露出一点金属反光。
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继续登记下一个名字。
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她指尖在桌下轻轻一弹。
一枚细如针尖的铜屑,落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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