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元璐的话刚说到一半。
朱由检的声音便从殿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能任由宦官什么?”
王承恩连忙起身躬身。
蒋德璟与倪元璐也急忙转身,跪倒在地。
“臣等参见陛下!”
朱由检缓步走进偏殿,目光扫过三人。
他径直坐在主位上,接过王承恩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倪大人厌恶宦官干政,朕知晓。”
“但厂卫是朕的耳目,是震慑奸佞的利器,如今朝局未稳,断然不能废。”
他放下茶杯,语气沉了下来。
“不过你所言极是,厂卫行事需有章法,朕会命人拟定厂卫行事准则,严禁擅自干预政务、陷害忠良。”
倪元璐叩首。
“陛下圣明!臣谢陛下体谅!”
朱由检摆了摆手,示意三人起身。
“今日留你们二人,除了拉拢,还有一事要与你们商议。”
他目光变得深邃。
“大明开国至今,忠臣良将辈出,却有不少人蒙冤而死,寒了军心民心。”
“朕打算为张居正、卢象升、孙传庭、毛文龙、袁崇焕等人平反昭雪,恢复他们的名誉,追赠谥号,抚恤其家人,你们以为如何?”
蒋德璟闻言,眼中闪过惊喜。
“陛下此举英明!这些人皆是国之栋梁,蒙冤而死实属可惜,为他们平反,既能安抚军心民心,又能彰显陛下的清明,让天下人知晓陛下重情重义、明辨是非!”
倪元璐也躬身附和。
“陛下所言极是!尤其是卢象升、孙传庭,皆是战死沙场的忠臣,为他们平反,可激励边关将士奋勇杀敌,意义重大!”
“好!” 朱由检点头。
“此事便由你们二人牵头,会同礼部、吏部拟定平反诏书,三日内呈朕过目。”
“另外,毛文龙、袁崇焕一案牵扯甚广,需仔细核查,避免遗漏奸佞,也不可冤枉忠良。”
“臣等遵旨!” 二人齐声应道。
朱由检看向王承恩。
“王伴伴,你即刻命内厂彻查当年陷害这些忠良的元凶,尤其是太监高起潜,他当年构陷卢象升,致使卢将军战死沙场,罪大恶极,务必将其捉拿归案!”
王承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奴婢遵旨!咱家这就去安排,定不辜负皇爷所托!”
他清楚,崇祯此时提及高起潜,已是动了杀心。
朱由检站起身。
“好了,此事便这么定了,你们各司其职吧。”
“臣(奴婢)遵旨!”
离开偏殿后,王承恩立刻召来心腹千户,低声吩咐。
“立刻带人去捉拿高起潜,不管他藏在哪里,都要给咱家揪出来,连夜押往诏狱,不得有误!”
“另外,严密监视与高起潜有往来的官员,若有异动,一并拿下!”
那千户躬身。
“卑职遵令!”
夜色渐深,京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唯有锦衣卫与内厂的缇骑穿梭在街巷之间,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高起潜府中,灯火通明。
他正与几名心腹太监饮酒作乐,丝毫不知死神已悄然降临。
“诸位兄弟,如今陛下重用王承恩,咱家虽是先帝旧人,却也无人敢动咱家分毫。”
高起潜端着酒杯,得意洋洋。
“想当年,卢象升那匹夫,还不是被咱家几句话就整得身败名裂,战死沙场?”
“还有孙传庭,若不是咱家在陛
一名太监谄媚道。
“高公公英明神武,手段高明,咱家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起潜哈哈大笑,正要举杯饮酒。
府门突然被撞开,无数锦衣卫缇骑冲了进来,手持刀枪,气势汹汹。
“高起潜,你勾结奸佞、构陷忠良,罪大恶极,陛下有旨,将你捉拿归案!” 锦衣卫千户大喝一声。
高起潜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酒水四溅。
他连忙起身,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咱家是先帝旧人,陛下也需敬咱家三分,你们敢动咱家?”
“先帝旧人又如何?” 千户冷笑一声。
“陛下圣谕,凡构陷忠良者,一律严惩不贷!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