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的话音未落,牟文绶已上前半步。
眼中满是急切。
“届时便可与京营会师,直捣济南?”
李曦重重点头,语气笃定。
“正是。英国公已传令,大军抵达德州后,会立刻派人联络总兵。”
“届时你我两军南北对进,再加上济南城内的锦衣卫内应,定能将刘泽清困死在济南府。”
牟文绶紧握双拳,沉声道。
“好!我这就再加紧备战,务必让大军随时能拔营出发。”
两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敲定了出兵时间与联络暗号。
李曦才起身告辞,前往其他州府联络更多不满刘泽清的军将。
济南,总兵府。
刘泽清正搂着美人在花厅饮酒作乐。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杯盏交错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他身着绫罗绸缎,腰间挂着镶嵌宝石的玉带,满脸醉意。
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将军,再饮一杯!”
怀中的美人娇声软语,将酒杯递到他唇边。
刘泽清张口饮尽,伸手在美人脸上捏了一把,放声大笑。
“还是美人知情识趣!不像那些酸腐文官,尽会扫老子的兴!”
话音刚落,一名亲兵匆匆闯入花厅,神色慌张。
“将军,不好了!”
刘泽清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厉声喝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亲兵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将军,兖州的牟文绶,还有东昌的邱磊,突然起兵,说是要讨伐将军您!”
“什么?”
刘泽清猛地站起身,酒意醒了大半。
“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老子作对!”
“不止如此。”
亲兵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青州的杨御藩也起兵响应,据说已经拿下了淄博,正往济南赶来!”
刘泽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牟文绶、邱磊倒还罢了,杨御藩可是名将之后,麾下兵力精锐,在山东境内威望极高。
他一起兵,必然会带动更多观望的军将。
“还有吗?”
刘泽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还有…… 有消息说,朝廷派了京营精锐南下,领队的是英国公张世泽,已经快到山东边境了。”
“轰!”
刘泽清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踉跄着后退两步,瘫坐在椅子上。
京营…… 英国公……
这些字眼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原以为朝廷远在京城,对山东的事鞭长莫及,却没想到崇祯竟然动了真格,派了王牌兵力前来。
“将军,现在怎么办?”
一旁的副将焦急地问道。
刘泽清定了定神,强装镇定。
“慌什么!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再加上一群远道而来的京营兵罢了。”
“传我命令,让济南周边的兵马立刻回防,死守济南城!”
“另外,把那个党崇雅带过来,老子倒要问问他,是不是他勾结朝廷害我!”
驿馆内,党崇雅被软禁在房间里,门窗都有亲兵看守。
他面色憔悴,眼神惶恐。
连日来的软禁让他备受折磨。
想到自己无意中害死了周家满门,又被刘泽清软禁,他心中满是悔恨与绝望。
“开门!开门!”
门外传来亲兵粗暴的砸门声。
党崇雅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起身走到门边。
门被猛地推开,几名亲兵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将他架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党崇雅挣扎着喊道。
“少废话!将军要见你!”
一名亲兵厉声喝道。
党崇雅被强行拖拽着走向总兵府。
一路上,他看到济南城内人心惶惶,士兵们四处奔走,似乎在准备战事。
他心中一动,难道是朝廷派人来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希望渺茫。
刘泽清在山东势力庞大,就算朝廷派兵,也未必能轻易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