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化躬身应道。
“护送的亲兵说,这枪威力惊人,在澳门时还意外走火,险些伤了王公公。”
朱由检掂了掂枪,走到御书房外的空地上,对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道:“骆指挥,你来试试这枪的威力。”
骆养性连忙上前,接过火绳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装上弹药,对准不远处的靶心扣动扳机。
“砰” 的一声巨响,铅弹精准命中靶心,穿透了厚厚的木靶。
朱由检眼中光芒更盛:“好枪!”
“西洋火器竟有如此威力!若是我大明能批量仿制,何愁清军与西洋列强?”
他转身回到御书房,沉声道:“传朕旨意,召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即刻到文华殿议事!”
“奴婢遵令!”
王德化连忙躬身退下,去传达旨意。
半个时辰后,文华殿内,文武百官列队站好,神色肃穆。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放着那把西洋火绳枪,气氛格外凝重。
“众卿可知,朕今日召你们前来,为何事?”
朱由检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百官面面相觑,不知皇帝的用意。
这时,都察院左都御史房可壮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户部尚书倪元璐,近日多次拒绝为兵部、礼部的经费申请票拟,导致两项部院的公务停滞,恳请陛下严惩!”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王铎也出列附和道:“陛下,房御史所言属实!”
“礼部筹备与朝鲜的外交事宜,急需经费采购礼品、修缮驿馆,倪尚书却以‘经费不实’为由,拒不票拟,耽误了大事!”
两人一唱一和,目光都投向站在前列的倪元璐。
倪元璐面色平静,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并非故意拒绝票拟,而是兵部与礼部的经费申请存在严重虚报!”
“哦?”
朱由检挑眉。
“倪尚书详细说说,如何虚报了?”
“回陛下,”
倪元璐朗声道。
“兵部申请的军器采购经费,所列单价较市场价高出三成;礼部申请的外交经费,其中‘驿馆修缮费’竟比实际所需多报五千两白银!”
“臣身为户部尚书,掌管国家财政,岂能纵容如此虚报之举?故而才未敢贸然票拟,恳请陛下彻查!”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百官纷纷议论起来。
朱由检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目光转向兵部尚书张国维:“张尚书,倪尚书所言是否属实?”
张国维神色镇定,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冤枉!”
“兵部军器采购单价之所以略高,是因为所购军器均为改良后的精良装备,并非普通军器,故而成本较高。”
“臣这里有详细的账目清单,恳请陛下过目!”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双手奉上。
小太监将账册呈给朱由检,朱由检翻开仔细查看,账册上条目清晰,每一项开支都有详细记载,标注的改良军器参数也合理。
他点点头,又看向王铎,语气冰冷:“王尚书,那你呢?礼部的五千两虚报,你作何解释?”
王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脚步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结结巴巴地说道:“陛、陛下,臣、臣不知……”
“那账、账目是下属官员呈报上来的,臣、臣未曾仔细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