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革职查办后,他便闲居在此,昔日的荣光不再,每日只能靠劈柴、种地维持生计。
想到自己一生征战,为国效力,最终却因一句顶撞便被革职,高文彩心中便充满了憋屈和不甘。
但他性格耿直,不愿低头求人,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吱呀 ——”
院门外传来一声轻响,高文彩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衣卫制服的男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随从。
男子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奉命前来的李凤翔。
高文彩心中一惊,放下手中的斧头,站起身警惕地问道:“不知这位大人驾临寒舍,有何指教?”
李凤翔迈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院落内简陋的陈设,又看了看高文彩身上的粗布衣衫,心中暗自感叹。
昔日的登莱副总兵,如今竟落魄至此。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拱手道:“高将军别来无恙?在下李凤翔,现任锦衣卫指挥佥事,今日特来拜访。”
“李大人?” 高文彩愣了一下,他虽被革职,但也听闻过李凤翔的名字,知道他是皇帝身边的亲信,负责秘密差事。
心中越发疑惑,自己早已远离朝堂,为何会有锦衣卫大人前来拜访?
“不知李大人找我有何事?” 高文彩再次问道,语气中仍带着一丝警惕。
李凤翔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示意随从在门外等候,然后对高文彩道:“高将军不必紧张,在下此次前来,并非为了追责,只是听闻将军闲居在此,特来探望一番。”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粗瓷茶杯,倒了一杯凉茶,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将军昔日在登莱抵御倭寇,平定叛乱,战功赫赫,乃是国之栋梁。如今闲居在此,未免太过可惜。”
高文彩听到这话,心中一酸,落寞地说道:“昔日战功,早已是过眼云烟。如今我已是戴罪之身,能安稳度日,便已知足。”
“将军何出此言?” 李凤翔放下茶杯,沉声道,“将军被革职,只因性格耿直,顶撞了上司,并非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以将军的才干,就此埋没,实在是大明的损失。”
两人闲谈起来,李凤翔有意无意地询问着高文彩的近况,以及他对当前登莱防务、辽东战事的看法。
高文彩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谈及军务,他便打开了话匣子,言语间条理清晰,对防务部署、战事应对有着独到的见解,丝毫不见昔日的落寞,眼中闪烁着光芒。
李凤翔静静聆听,心中越发认可高文彩的才干,也更加明白皇帝为何要启用他。
这样的将才,闲置在家实在可惜。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李凤翔见时机成熟,站起身,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高将军,今日在下前来,除了探望,还有一件要事要传达陛下的旨意。”
高文彩心中一震,连忙站起身,躬身道:“请大人示下!”
“陛下知晓将军才干,也知晓将军被革职的冤屈,特下旨让将军戴罪立功!” 李凤翔沉声道,“现命你即刻前往登莱,协助维持登莱防务,待后续战事平息,再另行任用!”
“什么?!”
高文彩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闲居在此,再也没有为国效力的机会,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再次启用他!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眼眶微微泛红。
李凤翔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继续说道:“陛下还知道,你的儿子高杰,已被点名首批进入大明军校学习。陛下希望你能好好协助维持登莱防务,不辜负他的期望,也为你的儿子树立一个好榜样。”
提及儿子高杰,高文彩的情绪更加激动。
他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对着京城的方向,双膝跪地,重重叩首道:“臣高文彩,谢陛下圣恩!陛下不弃,臣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叩拜完毕,高文彩站起身,快步走到李凤翔面前,急切地说道:“李大人,不知臣何时可以动身?臣已迫不及待要前往登莱,协助维持防务!”
李凤翔见他如此激动,心中暗喜,说道:“事不宜迟,将军即刻收拾行装,随我一同前往登莱。登莱防务事关重大,不容有任何耽搁!”
“好!好!” 高文彩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往屋内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走到屋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恳求地看着李凤翔道:“李大人,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