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陷阱(1 / 2)

地下应急通道弥漫着陈年的机油、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生物腐坏的沉闷气味。

魔导灯每隔很长一段距离才有一盏,发出惨白而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布满苔藓和不明污渍的金属格栅走道。

巨大的管道在不远处并行延伸,传来液体缓慢流动的呜咽声,那是伦姆哈庞大排污系统的冗余动脉。

瓦伦·克雷格少校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放得很轻,但军靴落在金属上仍会发出轻微但规律的声响,在空旷的管道空间中形成回音。

他身后的十二名士兵,是他从监狱警卫队和内卫部队中精心挑选出的绝对精锐。他们穿着哑光的黑色特战服,装备着最新式的短管魔导冲锋枪、腿部绑着震荡匕首、头盔上集成了微光夜视与热感应模块。每个人都沉默着,呼吸平稳,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如刀,行动间带着长期配合形成的默契。

这支队伍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瓦伦准备用它,精准地刺入反抗军那颗跳动的心脏。

右耳的耳鸣在深入地下后似乎被放大了,混合着管道系统的低频噪音,形成一种持续不断的背景嗡鸣。瓦伦不得不更频繁地、轻微地偏头,试图调整耳内的压力。

这个动作在平时训练中会被他严厉纠正,但此刻,在肾上腺素和高度专注的状态下,它成了一种无意识的、试图缓解不适的习惯。

“少校,还有五百米抵达预设出口,出口外三十米即目标建筑外围废墟。” 队伍中的侦察兵,一个绰号“夜枭”的瘦削男人,看着手臂上的定位装置,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报告。

瓦伦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只是打了一个“保持静默,准备接敌”的手势。他看了一眼自己腕部的战术屏,上面显示着监听小组最后一次更新的信号源定位——就在前方。

那个叫薇拉的女人,反抗军的大脑,应该就在那座半坍塌的旧净化塔主反应炉腔室里。

他仿佛能想象出那个场景:一群衣衫褴褛的暴徒头目,围着一张破烂的地图或通讯器,对着简陋的设备声嘶力竭地指挥,为他们前线的“牺牲耗材”们下达着一条条赴死的命令。

他们或许以为藏身于这片复杂的废墟和破碎的天幕之下就安全了?以为靠着一点粗浅的战术就能对抗王国的秩序?

瓦伦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会亲手终结这场荒谬的叛乱,用最直接、最专业的方式。擒获或击毙敌方指挥官,前线那些看似凶猛的攻势将立刻土崩瓦解。这不仅是一场战术胜利,更是一次对所有人胆敢挑战王国秩序的、最有力的震慑。

队伍如同幽灵般滑过最后一段管道。出口是一扇锈蚀的、伪装成普通检修口的厚重铁门。夜枭上前,用携带的消音工具快速而安静地卸下门栓。门轴发出极其细微的呻吟,一道昏红的光线夹杂着更加刺鼻的焦臭和烟尘气味涌了进来。

瓦伦第一个侧身闪出。

外面是旧净化塔的底部区域。巨大的、锈蚀成暗红色的金属结构如同巨兽的骨骼般四处耸立,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灰烬、破碎的砖石和扭曲的管线。

破碎的天幕在头顶露出狰狞的缺口,污浊的红光从中倾泻而下,将一切都染上了一种病态的色彩。远处的枪炮声在这里变得沉闷而遥远,反而衬得这片废墟更加死寂。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活动的气息。并非指人影,而是某种残余的能量扰动,以及……人类活动留下的新鲜痕迹:地面灰烬上凌乱但并非毫无规律的脚印,几处被简单清理过、适合架设设备或了望的位置,还有隐约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类似劣质通讯器产生的电磁杂音。

一切都指向这里不久前还有人,而且是进行指挥活动的人。

“散开,警戒推进。目标:前方主腔室入口。”

瓦伦压低声音下令,同时举起手臂,示意队形展开。十二名队员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迅速依托废墟的掩体,交替掩护着向那座半开放式、如同张开巨口的反应炉主腔室逼近。

越是靠近,瓦伦心中那股混合着狩猎兴奋和职业性谨慎的感觉就越强烈。

太安静了。

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几乎听不到别的。但那些痕迹又是如此新鲜……对方是刚刚撤离?还是……

他强迫自己排除杂念。无论对方是刚走还是留有少量守卫,他都必须进去确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主腔室的入口原本是厚重的防爆门,如今早已扭曲变形,半敞开着,里面一片幽暗。瓦伦在入口侧方停下,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悄无声息地贴近门侧,将微型摄像探头伸入,片刻后,对瓦伦做出“安全,内部空间开阔,有少量热源”的手势。

瓦伦深吸一口气,污浊的空气让他肺部一阵收缩。他最后偏了一下头,试图驱散那变得尖锐的耳鸣,然后猛地一挥手——

“突入!”

十二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入口两侧涌入,战术枪灯的光柱瞬间刺破腔室内的黑暗,交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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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室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空旷、破败。巨大的反应炉早已被拆除,只留下基座和无数扭曲断裂的管道。中央区域,竟真的有一些“设备”和“人员”。

几张用破烂木板和砖块搭成的简易桌子,上面散落着一些地图(看起来像是手绘的)、几个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老旧通讯器(型号杂乱,似乎是拼凑的)、还有吃剩的干粮包装。七八个人影或站或坐,围在桌子旁,似乎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当枪灯光柱猛地笼罩他们时,这些人明显僵住了,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恐和慌乱。

瓦伦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这些人。大多是男人,穿着贫民窟常见的肮脏工装,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底层民众特有的、混合着麻木与突然面临巨大威胁时的失措。其中并没有那个在情报中被反复提及的、名为薇拉的女人。

他的心脏微微一沉,但目光随即锁定在人群中一个较为瘦小的身影上。那人背对着入口,似乎正在低头看着地图,对于闯入者反应“慢了一拍”,此刻才有些僵硬地、带着明显的畏惧姿态,缓缓转过身。

是个女人。深褐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着污迹,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明显是男式的破旧外套。她的眼睛在强光下眯起,流露出恐惧,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吓得说不出来。

是她吗?薇拉?和情报中描述的冷静果决形象似乎有些差距……是伪装?还是压力之下的真实反应?

“不许动!双手举过头顶!原地跪下!” 瓦伦身边的士兵厉声喝道,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这群人。

那女人似乎被吓坏了,身体抖得更厉害,顺从地、颤巍巍地举起了双手。她周围那些“部下”也纷纷效仿,脸上写满了绝望。

瓦伦没有放松警惕,他一步步向前逼近,枪口始终对准那个女人。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墙壁、那些散落的物品……寻找着任何不协调的细节,任何可能隐藏的武器或陷阱。耳鸣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像警报一样在他脑中嘶鸣。

十米,五米,三米……

他几乎能看清那女人脸上污迹的细节,看清她眼中那看似慌乱、却又在强光下隐约闪过一丝……别的东西?

“你……” 瓦伦开口,声音冷硬,“是薇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