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竞赛辅导课的铃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林晚抱着笔记本走向实验室,却在门口被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叫住。
“林晚同学……请问可以请教你一道题吗?”
她回头,看见隔壁班的女生紧张地攥着试卷。若是从前,对方大概不会主动向那个总是藏在镜片后、步履匆匆的她搭话。林晚停下脚步,接过试卷看了眼:“这道题的关键在于理解电磁感应中的楞次定律。”
她抽出笔,在草稿纸上画出示意图。阳光透过走廊窗户,在她专注的侧脸投下柔和光晕。几个路过的学生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有人注意到她别在领口的羽毛胸针随着讲解轻轻晃动,有人发现她挽起袖口的手腕线条优美利落。
“原来如此!”女生恍然大悟,“谢谢你讲得这么清楚……”
“不客气。”林晚浅浅一笑。这个笑容让她自己都有些陌生,却自然而然。
这样的场景开始频繁出现。课间会有陌生同学来问问题,食堂里有人主动让出座位,甚至文艺委员也来邀请她参加即将到来的校园文化节展板设计。
“听说你审美很好,”文艺委员指着她重新打理过的发型,“我们需要你这样的眼光。”
苏晓晓靠在窗边,看着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的林晚,得意地晃了晃马尾。她的“改造计划”正在产生意料之外的回响——不仅是外表,更是林晚与这个世界连接的方式在改变。
不过对林晚来说,这些外在变化远不如一道难题来得有吸引力。此刻她正站在实验台前,专注地调试着示波器的参数。当屏幕上的波形逐渐稳定,呈现出完美的正弦曲线时,她眼中闪过满足的光芒。这种通过精密计算达成预期的快感,远比周围投来的目光更让她心动。她顺手将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新习惯已经取代了推眼镜的动作。
周五的数学课上,老师布置了一道超纲的拓扑学问题。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林晚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当她举手示意完成时,老师惊讶地推了推眼镜:“这道题我本来打算讲一节课的。”
“可以用代数拓扑的简化思路。”林晚站起身。她今天把卷发编成松散的鱼骨辫,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走上讲台的步伐依旧带着学究式的规矩,但挺直的脊背和清晰的声音让整个教室不由自主地专注。
当她用彩色粉笔画出优雅的证明路径时,后排传来小声惊叹:“原来数学可以这么美……”
下课铃响,几个男生围过来请教思路。林晚耐心解答着,偶尔用手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曾经只会推眼镜的动作,现在成了她思考时的新习惯。
“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学霸女神了。”放学路上,苏晓晓打趣道。
林晚轻轻碰了碰隐形眼镜——它们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我只是在做自己。”她说。经过布告栏时,她停下脚步。
校园文化节的志愿者名单上,她的名字出现在“数学趣味展区”负责人一栏。
“我什么时候报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