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吃,”林晚要把排骨还她,“你最近运动量大。”
“我够了。”苏晓晓按住她筷子笑。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窗外梧桐叶掉得差不多了。
“周末那个秦岚姐,”苏晓晓忽然开口,“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林晚思考几秒:“根据现有观察,她社交表现力强,环境适应力优秀,对他人需求感知响应及时。应属高情商群体。”
苏晓晓被逗笑:“晚晚,你这是在给人做测评呢。”
“这是客观描述。”林晚认真说,“她对你还不错。”
“嗯。”苏晓晓低头,“她是挺照顾人。”
何止“不错”。火锅店那次,她不小心被红油溅到手指,其实就烫红一点。秦岚看见,立刻让服务员拿冰块,用干净餐巾纸包好递她。“女孩子手要好好保护,”秦岚说,“跳舞的人更要注意。”
苏晓晓看着自己被敷过的手指,忽然想起小时候练舞摔倒,母亲一边上药一边说:“跳舞的人,要好好爱护自己身体。”
下午的课,苏晓晓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公式要背,例题要解,作业要完。这是她实实在在的生活。
但当她偶尔抬头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又会想起秦岚。想她站暮色里的样子,想她说话时微扬的嘴角。
那些瞬间像颗颗小珠子,在她记忆里安静发光。
放学时,苏晓晓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些。林晚等在门口。
两人一起走过走廊。黄昏光线把影子拉长。
“晚晚,”到校门口时苏晓晓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人长大以后,会变得很不一样?”
林晚想了想:“从生理学角度……”
“不是那种不一样。”苏晓晓打断,“我是说那种整个人散出的感觉。就像秦岚姐,她好像特别知道自己是谁,该做什么。”
两人走到公交站。傍晚风吹来,带着冬日的清冽。
“根据发展心理学理论,”林晚开口,“成年初显期个体会经历自我认同探索巩固。秦岚可能已完成这过程。”
苏晓晓听着,心里却浮现秦岚在冰场脱外套时毛衣的剪裁,她低头系鞋带时脖颈的弧度,她拢头发的手势。
那些不是“理论”。那些就是秦岚本身。
两个女孩在校门口分别,一天结束了。
但苏晓晓知道,有些东西已不一样。
她的世界里多了扇窗。窗那边有什么,她还看不清。但她能感到从那里吹来的风,带着陌生的、让人想深呼吸的气息。
她拿出手机。没有新消息。
但她不急。她知道窗已打开。她有足够时间慢慢走过去。
车在红灯前停下。苏晓晓转头看窗外,看见咖啡馆橱窗里,有人坐靠窗位置看书,手边放杯冒热气的饮料。
就那么一瞬,她确信:总有一天,她也会坐在那样的灯光下。
而那条路,或许可以从下一杯手工莓果苏打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