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雪看着那柄剪刀和那枚玉佩,眼中满是惊叹:“好漂亮。墨规少侠,这剪刀能做什么?”
墨规想了想,道:“可以裁剪万物。”
苏浅雪眨了眨眼:“裁剪万物?那能裁衣服吗?”
墨规一怔,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应该可以。”
苏浅雪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以后衣服破了,就找你补。”
墨辰也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浅雪,你可真行。归墟剪是用来裁剪时空、因果、道的,你用来裁衣服?”
苏浅雪理直气壮道:“裁衣服也是裁嘛。”
墨规看着她们,那沉静的脸上,也浮现出难得的笑意。
远处,老槐树下,洛文轩和韩铮正在下棋。听到笑声,都抬头看过来。
韩铮捋须笑道:“年轻真好。”
洛文轩落下一子,道:“是啊。有他们在,这清风谷,就永远是家。”
五、玄龟与灵鹤
接下来的几天,谷中多了两位新成员。
玄龟缩小了身形,只有巴掌大小,趴在墨规肩头,时不时睁开眼看看四周,又闭上继续打盹。它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灵鹤则优雅得多,它缩小后如同寻常的白鹤,在谷中漫步,偶尔展开双翼在空中盘旋一圈。它喜欢跟墨辰说话,讲一些当年星璇仙子的事,墨辰听得入神。
苏浅雪对这两位新成员喜爱得不得了。她给玄龟喂灵药,给灵鹤梳羽毛,忙得不亦乐乎。
“玄龟前辈,您活了多久了?”她好奇地问道。
玄龟睁开一只眼,慢吞吞道:“记不清了。大概万古吧。”
苏浅雪惊叹道:“万古!那您见过好多好多事。”
玄龟道:“见过不少。但最有趣的,还是现在。”
它看了墨规一眼,又闭上眼。
灵鹤在一旁笑道:“这老家伙,平时话不多,但看人很准。它说有趣,那就是真的有趣。”
苏浅雪笑道:“那灵鹤前辈,您呢?您见过最有趣的事是什么?”
灵鹤想了想,道:“最有趣的,是你母亲当年在星辰塔里修炼时,把星璇前辈的胡子烧着了。”
墨辰一怔:“母亲把星璇前辈的胡子烧着了?”
灵鹤点头,道:“你母亲那时候还小,修炼星辰之力时控制不住,一道星辉射出去,正好打在星璇前辈的胡子上。星璇前辈气得追着她满塔跑,最后还是你父亲出面,才把她救下来。”
众人都笑了起来。
墨规肩头的玄龟也睁开眼,慢吞吞道:“老夫记得,那次墟衍也被骂了。星璇说,都是你惯的。”
墨规嘴角微微上扬。
笑声在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六、准备
休整了几日,墨规和墨辰决定再次出发。
北域冰原,距离此地万里之遥。那里常年冰雪覆盖,气候严寒,还有各种凶兽出没。雪婆婆的冰原神殿,更是在冰原的最深处,寻常人根本无法到达。
“这一次,我们要带上。”墨规道,“它们虽然虚弱,但见识广博,能帮我们分析局势。”
墨辰点头,道:“药婆婆说,雪婆婆脾气古怪,我们得做好准备。”
苏浅雪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心中虽然不舍,却没有阻拦。
她知道,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
“墨辰姐姐,墨规少侠,你们什么时候走?”她问道。
墨辰道:“明日一早。”
苏浅雪点点头,没有再问。
这一夜,苏浅雪没有睡。她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一圈淡淡的炽白光晕。
她轻轻按住心口,那里,薪火印记微微发热。
“雷师叔,他们又要走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溪水的清凉和花草的清香。
远处,老槐树下,雷猛的墓静静地立着。墓前,新开的野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身后,墨规的声音响起:“浅雪,还没睡?”
苏浅雪回头,看到他走来,便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块地方。
墨规在她身边坐下,望着那潺潺的溪水。
两人沉默了片刻。
苏浅雪忽然道:“墨规少侠,你们这次去北域,要多久?”
墨规道:“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更久。”
苏浅雪低下头,轻声道:“我会想你们的。”
墨规转头看她,月光下,那双灰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柔和。
“我们也会想你。”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那柄归墟剪,放在苏浅雪手中。
“这个留给你。如果遇到危险,就用它。它可以裁剪万物。”
苏浅雪一怔,连忙推回去:“不行不行,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我不能要。”
墨规道:“我带着它,也用不上。你留着,我放心。”
他看着苏浅雪,道:“等我回来,你再还给我。”
苏浅雪握着那柄温凉的剪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等你回来。”
七、启程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墨规和墨辰便站在了谷口。
苏浅雪来送他们。洛文轩、韩铮、李毅、阿旺,还有那些古卫们,都来了。
玄龟趴在墨规肩头,灵鹤站在墨辰身边。它们都缩小了身形,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宠物。
苏浅雪走上前,将一个小布袋递给墨辰。
“这是我新晒的草药,能解毒疗伤的。北域冷,你们多穿点。”
墨辰接过,笑道:“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苏浅雪点点头,又看向墨规。
墨规看着她,道:“保重。”
苏浅雪笑了,道:“你们也是。”
两人转身,向谷外走去。
身后,苏浅雪站在谷口,望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
她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远处,老槐树下,雷猛的墓静静地立着。
墓前,新开的野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