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书桓的追求(2 / 2)

妆卸到一半,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敲响。这次,不等侍应生通报,一个清越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紧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陆小姐,冒昧打扰,我是何书桓。”

该来的,终究来了。依萍放下手中的棉片,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应道:“请进。”

何书桓推门而入。他换下了看演出时的西装,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深色的呢子大衣,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儒雅的随性。他的目光先落在依萍脸上,看到她素净的容颜和未卸完的残妆,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在,随即礼貌地移开,落在了化妆台上那个深蓝色包裹上。

“书……我收到了。”依萍先开口,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很珍贵的礼物,谢谢何先生费心。”

何书桓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温煦的笑容:“陆小姐喜欢就好。我听了今晚的《乱世红颜》,实在震撼。便想起家中旧藏此卷,觉得或许对陆小姐今后的创作有些许参考价值,算不上什么费心。”他顿了顿,目光诚挚地看着依萍,“只是……一点同行间的分享,绝无他意,陆小姐万勿有负担。”

他又一次强调了“同行间”、“分享”,试图淡化礼物的私人性质,减轻她的心理压力。

依萍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客气而疏离:“何先生太客气了。此书确实对我大有裨益,依萍愧领了。”她接受了礼物,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正如古语所说,‘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何先生厚赠,依萍无以为报。日后何先生若在音乐或文章上有什么需要探讨的,依萍但凡所知,必定知无不言。只是除此之外……”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清澈而坚定地看着何书桓:“依萍身处微末,终日为稻粱谋,心思精力有限,只想唱好歌,还清债,照顾好母亲。于其他……实在无暇,也无力顾及。何先生的‘知音’之誉,依萍愧不敢当,只愿能一直是何先生眼中,一个还算称职的歌者。”

这番话,清晰、得体,却像一把温柔而锋利的刀。她接受了书(因为确实需要),但将回报限定在“专业探讨”范畴;她感激他的欣赏,却明确划清了私人关系的界限,并坦诚了自己现实的困境和 priorities(还债、生存),暗示自己没有精力也没有意愿涉足感情。

何书桓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眼中的光彩似乎黯淡了一瞬。他听懂了依萍话中每一个字的含义。她没有断然拒绝,甚至接受了礼物,但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剖白,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他感到一种无力的挫败和更深的心疼。

她将自己包裹得太严实了,像一只受过太多伤害的刺猬,只肯露出一点点对知识的渴求作为交换,却将柔软的内里和情感通道紧紧封锁。

沉默在狭小的化妆间里蔓延。只有后台远处隐约传来的乐声和笑闹,提醒着这里仍是那个喧嚣的浮华世界。

许久,何书桓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明白了。陆小姐……不必有压力。书,你留着,能用上就好。至于其他……”他自嘲般地笑了笑,“是我唐突了。往后,我依然是陆小姐最忠实的听众。若有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他后退一步,微微颔首,姿态依旧保持着风度,但离去的身影,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落寞。

依萍看着重新关上的门,久久未动。指尖触碰到那本《乐府古题要解》,温凉的触感透过棉布传来。

心中并无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她知道,自己又一次推开了何书桓。推开的不仅是一份可能滋长的情愫,或许还有一个能让她活得更轻松些的选择。

但她不后悔。何书桓的世界太美好,太光明,像一场不真实的梦。而她脚下的路,布满荆棘和债务,是必须独自跋涉的泥泞现实。梦再好,醒了只会更冷。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睡去。

她重新拿起卸妆棉,对着镜子,用力擦去脸上最后一点油彩。镜中的眼睛,清澈,坚定,深处却藏着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疲惫与决绝。

书桓的追求,如同他送的这本古书,珍贵,高雅,直指她内心最深的渴望。但她只能接受书中知识的部分,至于书外可能附着的情意……她必须保持警惕,清醒地,将其归于“同行之谊”的范畴。

前路漫漫,情债易欠难还。而她,负债已然太多,实在无力,再添上一笔还不起的“情债”了。

夜还深,路还长。她将古书仔细收好,换上回家的衣衫,推开化妆间的门,再次走入那片光影迷离却又真实冰冷的夜色之中。背影挺直,脚步坚定,如同她歌中那位乱世红颜,清醒地走向自己选择(或被迫选择)的,孤独而坚韧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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