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传讯文书送达户部尚书府时,赵德昌正坐立不安地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窗外,秋风席卷着梧桐叶纷纷飘落,青石板上沙沙作响,却丝毫未能平息他内心的慌乱。昨日得知外甥李恒在仁心堂滋事被擒,且供出了自己,赵德昌便意识到,贤贵妃中毒案的调查已波及到自己。
“大人,大理寺的人已至府门口,说是请您前去配合调查。”管家急匆匆步入书房,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赵德昌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官袍:“明白了。备好马车,我随他们前往。记住,在我返回之前,府中任何人不得外出,也不得与外界通信,尤其是不能联系西域商会的默罕默德。”管家连忙应诺,赵德昌则挺直脊背,步出书房。
府门口,两名大理寺寺丞身着绯色官服,神色严峻地等候着。见到赵德昌,两人微微躬身:“赵大人,奉陛下旨意,请您随我等前往大理寺,协助调查贤贵妃中毒一案。”赵德昌点头,登上马车,心中却早已波澜起伏。他清楚,大理寺必然会追问他与淑妃、阿古拉的关联,甚至深查西域商会的往来——那些隐藏在“丝绸贸易”幌子下的秘密,一旦曝光,将是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萧景琰正率领禁军查封城东的西域商会。商会大门紧闭,门环上挂着“今日歇业”的木牌,显然是默罕默德闻风后,提前安排人隐匿。禁军撞开大门,院内空无一人,只有几匹用作伪装的丝绸堆放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料味,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甜香——那是醉心兰特有的气味。
“仔细搜查每一个房间,尤其是库房和后院,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萧景琰下令,禁军立刻四散开来,对商会进行全面搜查。
秦风带着几名侍卫直奔库房,库房内堆满了香料和丝绸,看似与普通商会无异。但秦风注意到,库房角落的地面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深,仿佛被人反复踩踏过。他蹲下身,用匕首轻轻撬开地面的石板,石板下竟藏着一个暗格,暗格内放着一个精致的铜盒。
“公子,发现了一个铜盒!”秦风小心翼翼地捧着铜盒,快步走到萧景琰面前。
萧景琰接过铜盒,只见盒上雕刻着西域特有的缠枝花纹,盒锁已锈迹斑斑,显然年代久远。他用匕首撬开盒锁,轻轻打开铜盒,里面放着几张泛黄的纸条和一小包黑色粉末。纸条上是用西域文字书写的交易记录,尽管萧景琰不识西域文字,但从旁边标注的汉字“醉心兰”“百两”“三月初七”等字样,不难判断这是赵德昌与默罕默德交易醉心兰的凭证。
至于那包黑色粉末,萧景琰用银针一试,针尖立刻泛黑——正是醉心兰的毒素!
“终于找到关键证据了!”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秦风,立刻将这些凭证和黑色粉末送往大理寺,让他们对照赵德昌的供词,确认交易时间和金额是否吻合。另外,派人追查默罕默德的下落,他肯定还在长安城内,说不定就藏在赵德昌安排的地方。”
秦风闻声而动,萧景琰则携带铜盒,直奔大理寺而去。此刻,大理寺审讯室内,赵德昌端坐于椅上,面对大理寺卿的连番追问,始终坚称自己与贤贵妃中毒案毫无瓜葛。
“赵大人,李恒已然供认不讳,直言是你指使他前往仁心堂滋事,意在扰乱林大夫心神,阻挠她对贤贵妃中毒案的调查。你还能矢口否认与此事无关吗?”大理寺卿将李恒的供词掷于赵德昌面前,语气严峻。
赵德昌拾起供词,匆匆浏览一番,脸上浮现出不屑之色:“大人,此乃李恒的一面之词耳。他在医馆闹事被擒,为求自保,便肆意诬陷于我,实属情理之中。我与淑妃之父虽曾有过旧交,然自其被贬之后,便再无任何往来;至于西域商会的默罕默德,我仅是偶尔向他购置香料,从未涉足任何非法交易。”
就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萧景琰手持铜盒步入室内,将铜盒置于赵德昌面前:“赵大人,你声称仅从默罕默德处购得香料?那这铜盒中的交易凭证与醉心兰毒素,又该如何解释?”赵德昌目睹铜盒,脸色骤然惨白,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强作镇定,辩解道:“这……这不是我的物品!必定是默罕默德蓄意栽赃!我从未见过此铜盒!”
“栽赃陷害?”萧景琰冷笑一声,拾起一张交易凭证,“此凭证上所注交易时间为三月初七,恰是淑妃之弟与阿古拉会面的次日。而三月初七当日,你以‘巡查户部库房’为由,向陛下请假,实则前往西域商会,与默罕默德交易醉心兰。户部侍卫及西域商会附近的百姓,均可作证。”
赵德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颤,却无言以对。萧景琰继续追问道:“还有这包黑色粉末,经查验,确为醉心兰毒素。而贤贵妃中毒所用的醉心兰,与这包粉末成分完全一致。赵大人,证据确凿,你尚欲狡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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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接过萧景琰递来的凭证和黑色粉末,对赵德昌沉声说道:“赵大人,如今证据确凿,你若再不坦白招供,便是罪上加罪!陛下已有旨意,若你能如实供述,或许还能保你家人一命;但若你执意顽抗,休怪本官无情!”
赵德昌瘫坐在椅子上,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绝望。他深知,自己已无力回天,继续顽抗只会连累家人。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地吐出:“我招……我全都招……”
原来,赵德昌与淑妃的父亲早年曾有过深厚的交情。淑妃的父亲被贬后,赵德昌一直想助其恢复官职,却苦无良机。三年前,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结识了默罕默德,得知默罕默德能从西域获取稀有的醉心兰,便心生邪念——他意图利用醉心兰毒杀贤贵妃,嫁祸给与贤贵妃交好的丞相,借此扳倒丞相,为淑妃的父亲报仇,同时提升自己在朝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