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长安,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拍打在宫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往日里秩序井然的皇宫,今日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自清晨起,已有三位嫔妃先后出现头晕、恶心、腹痛的症状,更令人心悸的是,她们的症状如出一辙,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疾缠身。
坤宁宫偏殿内,皇后端坐于紫檀木椅,眉头紧锁,聆听宫女的汇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花。“你说淑妃也病倒了?”她的声音中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症状与贤妃、容妃相同?头晕、恶心,还伴有腹痛?”宫女跪地,头垂得更低:“回皇后娘娘,正是。淑妃娘娘用过早膳后便感不适,现已卧床,太医院的太医们正在诊治,但至今未能查明病因。”
皇后骤然起身,裙摆拂过地面的暖炉,火星四溅,旋即熄灭。“怎会如此?短短三天内,三位嫔妃接连病倒,症状竟如此相似,太医院的人莫非都无能?”她的语气中夹杂着怒火,更多的却是深切的忧虑,“传我旨意,即刻前往仁心堂召林薇入宫,命她火速前来!”
宫女领命,快步奔出偏殿。此刻的仁心堂,热闹非凡。林薇刚结束一场关于冬季风寒的小型讲座,众多百姓仍围绕在她身旁,咨询日常养生之道。“林大夫,我家老妻冬日总是手脚冰凉,您有何良策?”一位老农询问道,手中紧握着那本翻得卷边的简易医书。
林薇耐心解答:“老伯,手脚冰凉多因气血不足所致。您可以安排老夫人每晚用热水泡脚,水中加入生姜和艾叶,泡上约一刻钟,再饮用一小碗红枣桂圆茶,坚持一段时间,症状便会逐渐缓解。”
老农连声致谢,正欲离去,忽见一名宫中侍卫策马疾驰而来,马蹄踏碎积雪,溅起的雪沫落在侍卫铠甲上,瞬间融化。侍卫飞身下马,直趋林薇面前,语气急切:“林大夫,宫中急召!三位嫔妃接连病倒,太医院未能查明病因,皇后娘娘请您即刻入宫诊治!”
林薇心中一沉,宫中嫔妃集体染病且病因不明,此事非同小可。她无暇多虑,转身对身旁的王老医徒吩咐道:“王师父,我入宫期间,医馆事务就托付于你了。若有疑难病例,先记录下来,待我归来再行处理。”
王老医徒连忙点头:“林大夫放心,您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林薇跟随侍卫,快步走向马车。马车飞驰,穿梭于长安的街巷,直奔皇宫而去。车内,林薇心绪纷乱——上次宫中突发状况,乃是嫔妃中毒,此次三位嫔妃集体患病,症状如出一辙,究竟是何原因?是再度有人下毒,还是另有蹊跷?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皇宫门前停下。林薇步下马车,早已等候多时的太监急忙迎上,引领她前往坤宁宫。沿途,宫女、太监们皆行色匆匆,面露紧张,偶尔传入耳中的低语,无不围绕“嫔妃染病”“病因不明”等话题。
抵达坤宁宫偏殿,皇后正焦灼地来回踱步。见林薇到来,她迅速迎上,语气急迫:“林大夫,你终于来了!三位嫔妃接连病倒,太医院众人查探许久,竟未查明病因,你务必尽快设法!”
林薇躬身施礼,镇定回应:“皇后娘娘请勿忧心,臣女先去探视几位娘娘的病情,再行研判。”
皇后微微颔首,随即命太监引领林薇前往贤妃的寝殿。踏入贤妃的寝殿,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太医院的院判正端坐于床畔,专注地为贤妃诊脉,眉头紧锁,显露出深深的忧虑。见林薇步入,院判眼中掠过一丝惊异,旋即起身让位:“林大夫,你来得恰是时候,贤妃娘娘的脉象颇为异常,我们多方探查,仍未能确诊病因。”
林薇轻步上前,在床边落座,轻柔地握住贤妃的手腕。贤妃面色惨白,唇瓣干裂,双目紧闭,眉宇间凝聚着痛苦,不时发出低弱的呻吟。林薇凝神细察脉象——脉象细弱无力,却又夹杂着一丝紊乱,既非寻常风寒之症,亦不似中毒迹象。
“贤妃娘娘,您此刻感觉如何?除了头晕、恶心、腹痛之外,还有其他不适之感吗?”林薇柔声询问,语气平和,尽量避免打扰贤妃的休憩。
贤妃缓缓睁开眼眸,声音虚弱无力:“林大夫……我……我还感到全身无力,胸口憋闷,食欲全无,即便是饮水,也难免作呕……”
林薇轻轻点头,随即仔细察看了贤妃的舌苔——舌苔呈现出薄白且略带微黄,既不像是湿热所致,也不像是虚寒引起的。她站直身子,转向身旁的宫女询问道:“贤妃娘娘发病之前,饮食方面有何特别?是否接触过什么特殊人物?有没有去过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宫女沉思片刻,回忆道:“回禀林大夫,娘娘昨日的饮食与平时无异,早晨饮用了小米粥,并食用了几块糕点;中午则是清蒸鱼搭配炒时蔬;晚上仅饮用了少许汤水。接触者均为殿内的宫女与太监,并无外人在场。至于外出,娘娘仅在昨天下午前往御花园散步,并在湖边亭子中小憩片刻,除此之外,并未前往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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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继续追问:“那么,贤妃娘娘所用的餐具和茶具,是否均为专人专用?是否存在与其他人共用的情形?”
宫女连忙摇头,肯定地回答:“所有餐具和茶具均为娘娘专人专用,每次使用后都会进行仔细清洗和消毒,绝无与其他人共用的可能。”
离开贤妃的寝殿后,林薇未作停歇,迅速赶往容妃和淑妃的寝殿。经过一番细致的诊治与询问,她发现三位嫔妃的症状惊人地相似,且发病时间均集中在近三天内。尽管她们发病前的饮食和活动轨迹存在细微差异,但始终未能发现任何明显的异常之处。
回到坤宁宫偏殿,林薇向皇后汇报了自己的诊治结果:“皇后娘娘,三位娘娘的症状颇为相似,脉象皆细弱紊乱,舌苔薄白微黄,并伴有头晕、恶心、腹痛及浑身无力之感。从目前情形来看,这似乎并非寻常疾病,亦非常见的中毒症状,但具体病因,臣女尚需进一步查证。”
皇后闻言,脸色愈发凝重:“连你都难以查明病因?这该如何是好?若再有他人染病,后果实难预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