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的疼痛于他而言还能忍受,哪怕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出钝痛。
他苦中作乐的想,原来自己的心上人以前也那么痛苦吗?怪不得在明知道会被车撞,还豁出去了。
他现在还挺想抱抱他的,或者吻一下他。
落下的雪有多厚,他的爱就有多深,思念随着飘雪落地,难舍难分的粘在地上,硬挖走,会留下水痕一片。
正厅里的暖炉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沈夫人心头的烦躁。
她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还停留在技术人员发来的文档界面。
那是陆溪存在手机里的 记录,从第一次见沈川时的细节,到后来照顾他饮食起居的琐事,甚至连两人相处时的点滴情绪都写得清清楚楚。
那些信息,起初由陆溪主动发送,慢慢的,沈川开始回应,再后面,变成了亲密的点点滴滴。
一行行看下来,没有半分算计,全是细碎的在意和小心翼翼的守护。
沈夫人想起刚才管家说的 “陆先生身上落满了雪,膝盖那边的裤子都渗血了”。
想起自己当年为了沈川创业,拿出嫁妆时的决心 。
共鸣,悄无声息。
可是,私密相册里面的一切又昭告出了狼子野心。
甚至包括他们的这一场见面也在青年的策划中,这根本不是一个外界传闻中的,企图上位沈家的菟丝子花。
连她都看错了人,分明就是一个疯子,不得不承认,陆忱玉那个疯狂的女人带出来的孩子也是个不一样的。
“疯子……” 沈夫人低声骂了一句,却没了之前的厌恶,反而多了几分复杂。
窗外的雪还在落,管家又一次敲门进来,声音有点急迫,“夫人,陆先生晕过去了!医生已经在路上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沈夫人猛地站起身,手机从手中滑落,屏幕摔在地毯上,没碎。
“不去,他自己要跪的,我可没说过要让他跪。”
门口的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陆溪倒在青石板上,脸色白得像纸,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很快就融化成水,混着额角的冷汗往下淌。
因为倒下,被扯开的衣领处还能瞥见青青紫紫的吻痕。
他的意识很是模糊,淋雪淋的太久了,不知不觉发起了烧,只能掐住地上的雪,眼前都是不透光的,模模糊糊。
比医生要先来到的是沈川,几乎是飞奔而来,慌张撕破了镇静的冷面,眼眶红了一圈。
跪在他身边,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哽咽:“阿溪!阿溪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