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噗通”一声闷响,在周围行人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这位衣着华贵、看起来颇有身份的小姐,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光滑的青金石板路上,姿势颇为不雅。
“小姐!您没事吧?”仆从们手忙脚乱地将她扶起,连连询问,脸上写满了惶恐。
若小姐真受了伤,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黄衣女修被搀扶起来,鹅黄色的漂亮裙摆沾上了灰尘,发髻也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落下来。
她显然从没受过这种当众出丑的待遇,一张娇艳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随即转为铁青。怒火几乎要从她那双睁圆的眼睛里喷出来。
她猛地甩开搀扶她的手,恶狠狠地瞪向已经退到叶倾身后半步、一脸无辜和警惕的小墨,然后目光如刀子般剐向神色平静的叶倾。
“你们这两个不长眼的乡巴佬!”她尖利的声音在街头响起,吸引了更多目光。
“竟敢躲开?害得本小姐摔跤!知道我身上这件流云裳值多少灵石吗?知道我是谁吗?!”
她一边怒骂,一边伸出一只戴着精致储物戒指的手,指着小墨的鼻子,然后又指向地面,仿佛在展示她遭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害。
叶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目光平静地落在她伸出的那只手上。
皙的手背上,靠近腕部的地方,有一道大约半寸长、极其细微的红色划痕,似乎是被地面某个微小的凸起蹭了一下,连皮都没破,只是微微泛红。
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叶倾心中无语。这伤口……再举慢一点,恐怕那点红痕都要消退了。
就这?也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当街叫骂?
她大概明白了,这恐怕是某个世家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平日里跋扈惯了,看他们衣着朴素,便想故意找茬。
或许是为了取乐,或许是为了彰显身份,却不料小墨身手灵活让她自己出了丑,于是恼羞成怒。
小墨听到对方骂“乡巴佬”,眉头微微蹙起,但见叶倾没说话,他便也抿着嘴,只是眼神更冷了一些,身体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他能感觉到对方和那几个仆从的修为都不算太高,几人都是筑基初期修为,但在这金阳城内,对方显然有所倚仗。
叶倾并不想刚进城就惹麻烦,尤其是可能牵扯到本地世家。
她微微上前半步,将小墨挡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无波地开口:
“这位道友,方才似乎是你自己步履匆匆,撞向我弟弟。我弟弟只是本能避让,何来故意躲开害你摔倒一说?至于你的伤势……”
叶倾的目光再次扫过对方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还是尽快处理为好,免得……愈合了。”
她这话说得不卑不亢,点明了是对方先撞人,又将对方那夸张的伤势轻轻带过,隐含讥讽。
周围一些驻足围观的行人闻言,有不少人脸上露出古怪或忍俊不禁的神色。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这女修明显是找茬不成反吃亏,现在想仗势欺人。
那黄衣女修被叶倾这番冷静又暗含讽刺的话堵得一噎,脸上更是挂不住,怒气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