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了他！撕碎它！”
“妈的！老子的钱！废物！”
“吼——嗷呜——！”
“轰！”
那是无数人歇斯底里的呐喊、咒骂、野兽垂死的咆哮、还有沉闷的撞击和能量爆裂的轰鸣！浑浊的空气里，浓烈的汗臭、新鲜的血腥味、魔兽身上的腥臊气、以及魔法能量灼烧皮肉和地面留下的焦糊气息，混杂成一股极具冲击力的、属于原始搏杀的浓烈气味，狠狠撞在江小淼的脸上。
他猝不及防，被这股声浪和气息冲得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莫凡却像回到家一样，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享受的表情，深吸了一口这浑浊的空气，反手抓住江小淼的胳膊，用力把他拽进了门内。
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外面贫民区那点可怜的夜色。眼前豁然开朗，却又是一个截然不同的、被粗暴力量统治的地下世界。
巨大的、未经任何修饰的地下空间在昏暗晃动的灯光下延伸。头顶是粗大的、锈蚀的管道和裸露的混凝土结构，滴着不明的水珠。空气污浊得如同粘稠的油，混着血腥、汗臭和焦糊味。中央，一个高出地面半米多的圆形区域被手臂粗细、泛着冰冷乌光的铁链围住，那就是唯一的舞台——斗场！
此刻，斗场中正上演着血腥的一幕。一个土系法师面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前推，一层厚重的、布满裂纹的褐色岩障在他身前苦苦支撑。岩障对面，一头双眼赤红如血、涎水顺着森白獠牙不断滴落的骨刺狰狼，正疯狂地扑咬、抓挠！每一次撞击都让岩障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法师的嘴角已经溢出鲜血，眼神充满了绝望的恐惧，每一次狰狼的咆哮都让他身体剧烈颤抖，魔能的输出明显后继乏力，岩障上的裂痕蛛网般蔓延。
“撑住啊！废物！老子押了你三个学分！”
“咬！咬死他！狰狼！撕开他的乌龟壳！”
“快塌了！快塌了！下注下注！最后机会！”
台下，是沸腾的人海。衣着光鲜、叼着雪茄的富豪坐在视野最好的位置，眼神冷漠，如同欣赏角斗的罗马贵族。面目狰狞、身上带着浓重煞气和血腥味的佣兵、猎人挤在一起，大声呼喝着，唾沫横飞。而更多的，是那些双眼布满血丝、挥舞着手中票据、面孔因狂热的赌博欲望而扭曲变形的赌徒。他们的呐喊和咒骂汇成一股冲击理智的洪流，空气中弥漫着金钱、暴力和死亡混合发酵的浓烈气息。
江小淼站在喧嚣的边缘，感觉手脚冰凉，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学府里温和的切磋，课本上描绘的魔法荣光，在这一刻被眼前赤裸裸的、充斥着血腥与绝望的丛林法则彻底撕得粉碎。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可能连尸骨都留不下！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魔法世界表皮之下涌动的残酷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