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塔水脉核心室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厚重的符文石板落下时,江小淼清晰地听到了 “咔嗒” 一声锁死的轻响。
室内只剩下圣泉水渠流淌的 “叮咚” 声,以及定海珠在掌心微微发烫的触感 —— 这枚陪伴他走过无数生死的灵珠,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此刻的决心,珠体表面的二十四道符文正以极缓的节奏闪烁,与身下祭台的水纹咒文形成共振。
他盘腿坐下,指尖轻触祭台表面的凹槽。那些由萧院长亲手镌刻的古老咒文,此刻突然亮起淡金色微光,一股温润的水脉本源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缓解了连日来因备战产生的疲惫。
江小淼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联合指挥部传来的最新情报:太平洋防线的魔法浮标已布设过半,但海王骷髅的先锋舰队已抵达巴拿马运河外围,亡灵能量的波动甚至透过洋流,传到了魔都的水脉网络;而东海深处,冷月眸的能量辐射范围仍在扩大,归墟印记的微弱波动,连定海珠都能感知到。
“必须尽快突破。” 江小淼在心中默念,将所有杂念驱散。他深吸一口气,心神缓缓沉入定海珠 —— 珠体内,萧院长残魂的淡金色微光依旧静静悬浮,当他的精神力触碰到微光时,一段尘封的记忆碎片突然浮现:那是萧院长在古籍中写下的批注,“水之极致,非刚非柔,乃归一也。万川归海,海纳百川,百川有源,海亦有终,终而复始,是为循环。”
这段批注如同惊雷,在江小淼的识海炸开。他猛地睁开眼,看向悬浮在身前的水御神国虚影 —— 此刻的神国,已不再是之前的静态景象:博城的溪流与魔都的水网开始交汇,原本各自独立的水流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缓缓朝着神国中心汇聚。
那些曾被他刻意区分的 “记忆水流”(童年、战斗、牺牲),此刻竟开始融合:代表萧院长的淡金色水流融入水网,化作稳定符文;代表罹术本源的淡紫色水流被溪流稀释,变成温和的能量;甚至连那些被净化的黑暗魔能,都成为了水流循环的一部分,不再是需要排斥的 “异物”。
“原来如此……” 江小淼的嘴角泛起一丝释然的笑意。他之前对水的理解,始终停留在 “防御” 与 “净化” 的表层,却忽略了水最本质的特性 —— 包容与归一。就像大海不会拒绝任何一条河流,无论是清澈的溪流还是浑浊的洪水,最终都会被接纳、沉淀、转化,成为循环的一部分。而冷月眸的 “归墟”,是只懂吞噬的终结,是破坏循环的混沌;真正的水之规则,应是 “万流归墟” 般的包容,是 “终而复始” 的生机。
他尝试着调动神国规则,不再是强行操控,而是顺应水流的自然趋势。心念一动,神国边缘的水流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 与冷月眸的紫色漩涡不同,这个漩涡的边缘是柔和的湛蓝色,水流旋转的速度缓慢却坚定,没有丝毫吞噬的暴戾。
当一缕从外界渗入的黑暗魔能靠近漩涡时,并未被瞬间撕碎,而是被漩涡的水流包裹、牵引,沿着漩涡壁缓缓下沉,在旋转过程中,黑暗能量被层层剥离、净化,最终在漩涡中心化作一滴纯净的水元之力,融入神国循环。
“这就是…… 禁界的雏形?” 江小淼的心脏剧烈跳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漩涡拥有着远超普通领域的力量 —— 它不主动攻击,却能化解一切外来威胁;不强行排斥,却能将所有能量转化为自身养分。他想起罹术本源带来的痛苦,想起萧院长的牺牲,想起无数战友的守护,轻声呢喃:“就叫你…… 水罹禁界?万流归墟吧。”
“嗡 ——!”
定海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珠体表面的符文与神国漩涡产生共鸣,一道淡蓝色的光柱从珠体射出,直射神国中心。漩涡瞬间加速旋转,边缘的水流变得更加凝练,甚至在漩涡壁上形成了无数细小的子漩涡,如同无数个微型的 “净化工厂”。
神国的范围也在扩大,原本只能覆盖明珠塔的虚影,此刻竟延伸到了核心城区,透过神国,江小淼能清晰地 “看到” 地面上正在重建的房屋、忙碌的民众、巡逻的法师,甚至能 “听到” 孩子们久违的笑声。
就在 “万流归墟” 意境彻底成型的刹那,江小淼的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 之前被他刻意压制的三个星尘区域,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右侧的星尘区域,最先亮起的是淡银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如同冬日的冰晶,每一颗都散发着 “冻结万物” 的寒意,却并非暴戾的冰封,而是一种 “绝对寂静” 的稳定 —— 就像神国漩涡中心的 “静”,能让一切躁动归于平静。江小淼能感觉到,这些光点与 “万流归墟” 的 “沉淀” 特性完美契合,是水之规则在低温环境下的延伸(冰系)。
下方的星尘区域,亮起的是淡绿色的光点。光点如同春天的嫩芽,散发着 “滋养万物” 的暖意,接触到这些光点的瞬间,江小淼体内因突破产生的经脉刺痛瞬间消失,连定海珠的能量流转都变得更加顺畅。这股暖意与神国的 “生机” 特性同源,是水之规则在生命层面的体现(生命系)。
左后方的星尘区域,亮起的是淡金色的光点。光点最为特殊,没有明显的温度,却散发着 “洗涤灵魂” 的奇异波动 —— 当这股波动扫过识海中残留的黑暗魔能碎片时,那些碎片如同遇到阳光的积雪,瞬间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这股波动与神国的 “净化” 特性共鸣,是水之规则在灵魂层面的升华(圣系)。
三种光点同时在识海闪烁,如同三颗新星,围绕着中央的水系星云旋转。定海珠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异动,珠体表面的符文开始变化,原本的二十四道水纹符文,竟衍生出三道新的辅助符文,分别对应银、绿、金三种颜色,与三个星尘区域的光点遥相呼应。
江小淼能感觉到,定海珠正在为他稳定新系的能量,防止不同属性的魔能互相冲突 —— 这颗灵珠,早已不是单纯的法器,而是与他灵魂相连的伙伴。
新系觉醒的能量冲击,如同催化剂,彻底点燃了江小淼的超阶突破。丹田内的水系星云突然剧烈收缩,一百零八颗星子以特定的轨迹排列,形成一个复杂的星阵。星阵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散发出的水元之力将江小淼的经脉撑得生疼,却又在定海珠的温润能量下不断拓宽、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