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得正好。”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步之后,所有选择,都会被重新定义。
而那条原本通往“真相”的路,正在被一点一点,推向更深的深渊。
“哟,哥哥。”夜璃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语调轻快,像是在看一出已经写好结局的戏。
“你帮凌渊珩把弟弟找回来。”她眨了下眼,“他应该感谢你才对吧?”
夜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感谢这种东西。”他淡淡道,“从来不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夜璃耸了耸肩,并不在意。
夜阎这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冷下来。
“倒是你。”他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自从那件事之后,你一点动作都没有。”
“像死了一样。”
夜璃闻言,反倒笑了。
“哎呀。”她抬手比了个无辜的姿态,“你妹妹我现在要去纠缠白君尘,是想死吗?”
她歪了歪头,眼神清亮得过分。
“那种人,我躲还来不及。”
“不是还有你这个哥哥,在前面帮忙吗?”
夜阎冷哼了一声。
“你倒是会算。”
“那当然。”夜璃笑得理所当然,“各司其职嘛。”
夜阎收回视线,语气忽然一转,像是随口提起。
“说到白君尘。”他低低道,“这几日,他时常不在殿内。”
夜璃的笑意微微一顿,却很快又恢复如常。
“哦?”
“看来。”夜阎唇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也不过如此。”
殿内一时无声。
夜璃看着他,没有接话。
可她心里却很清楚——一个开始频繁离开原位的人,从来不是“不过如此”。
而是——已经开始乱了。
这正是他们等的时机。
“你的镜铃。”夜阎忽然开口,却让空气一瞬间冷了下来。
夜璃抬眼看他。
“能让凌渊泽产生幻觉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当然能啦。要不然,它怎么配叫镜铃?”她晃了晃指尖,铃身没有发声,却仿佛已经在暗处共鸣。
“之前他闭门不出。”夜璃耸了耸肩,“我懒得动手而已。”
夜阎的目光落在那枚镜铃上,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很好。”他缓缓开口,声音低而冷。
“我要让他看到——白君尘的幻觉。”
夜璃眨了下眼。
“只看白君尘?”
“只要白君尘。”夜阎语气笃定,“足够了。”
他转过身,走到殿窗前,望着远处魔界的天幕。
“凌渊珩会帮我们。”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条件。
夜璃盯着他的背影,忽然笑得更深了些。
“哥哥。”她轻声道,“你这是打算一口气推到底了?”
夜阎没有回头。
“是。”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白君尘,已经开始偏离他们预想的位置。
开始不在殿内。
开始脱离视线。
开始成为真正的不确定因素。
“我等不起了。”夜阎低声说。
不是因为计划不完美。
而是因为——再拖下去,白君尘就会先一步,走到他们触不到的地方。
夜璃轻轻晃了晃镜铃。
这一次,铃声极轻。
却像是在为某个即将展开的幻象,提前敲响了序曲。
真正的深渊,从这一刻开始,被正式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