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我装蒜。”
洛临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连忙抬手去挡。
“哎哎哎,你不要这么暴躁行不行?”他一边拍开凌渊珩的手,一边没好气地整理衣服。
“你以为我不想省事?”
洛临叹了口气,摊开手,语气难得正经。
“我不能干预因果。”
“我一旦出手,天道立刻就会阻拦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道无形的界线,横在所有人面前。
凌渊珩怔了一下。
“……这么麻烦?”
“就是这么麻烦。”洛临耸了耸肩,语气又恢复了那点欠揍的随意。
“所以啊——”他看向凌渊泽,目光意味深长。
“能把白君尘拉回来的,从来就不是我。”
“还有一件事。”凌渊珩又揪住洛临,语气压得极低。
“我弟弟——到底是谁?”
洛临被他拽得领口都歪了,叹了口气,干脆也不挣了。
他抬手按住凌渊珩的手腕,“你先松一松,勒死我,对你没好处。”
凌渊珩没动。
洛临看了他一眼,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情。
“怎么说呢……”他偏头想了想,“直白一点吧。”
他的目光越过凌渊珩,落在凌渊泽身上。
“你弟弟,是上古神。”
这话落下,大殿像是被按住了呼吸。
“他与白君尘,一同起源。”洛临的声音不快,却稳。
“当年混沌灵源初生,孕育两念——光,与夜。”
殿内的光纹无声流转,仿佛回应这段被提起的旧史。
“两念化双龙,一白一黑,同源共心。”
凌渊泽的指尖微微一紧。
洛临继续往下说,语气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后来,是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说出口的重量。
“我一剑劈开混沌。”
“白龙被抱出雷海。”
“光升为天,秩序得立。”
他的声音在这几句话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
“而黑龙——”洛临抬眼,看向凌渊泽。
“被震坠渊底。”
“情沉为夜,混沌生根。”
殿内静得骇人。
凌渊珩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眼神却彻底变了。
“后来。”洛临轻轻吐出一口气,“黑龙不知为何去了魔界。”
“等我察觉异常,再回头追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摊了摊手,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无法挽回的事。
“这也是我后来一直在追的真相。”
话音落下。
凌渊泽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没有震惊,也没有否认。
只是那一瞬,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无序之力有回应。
为什么白君尘失控时,第一个伤到的,会是他。
为什么洛临会说——只有他,能把白君尘唤醒。
凌渊珩看着弟弟,喉咙发紧。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干什么?”
洛临看向他,又看向凌渊泽。
语气很轻,却像把命运放回了该放的位置。
“想告诉你们一件事。这不是救人那么简单。”
“这是让被劈开的那一半——”
他顿了顿。
“重新走回他该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