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小门上的红灯闪得人心慌，滴滴声跟催命符似的。
“我靠……又来？”瓦拉撑着池沿想站起来，伤口一疼又坐了回去，龇牙咧嘴。
林莎已经抓着探测器对准门：“能量读数……有变化！很微弱，但确实在启动！不是污染那种混乱信号，是……是有序的设施内部协议响应！”
“响应什么？我们谁碰它了？”凯因刚把影刃在池边安置好，扭头问。
“不知道，但它确实被激活了。”织网者大师眯着眼，“也许是之前李哲重创污染核心的动静，也许是刚才那个空间裂隙扰动了什么……这建筑里埋着的‘程序’，可能比我们想的复杂。”
雷克斯已经抄起了靠在墙边的一根金属管——那是之前从废弃设备上拆下来的：“管它什么程序，门要开了。准备。”
他话音刚落，滴滴声停了。
红灯也灭了。
小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一条缝。
没怪物涌出。
没暗红触须伸出来。
啥也没有。
门口一片黑。
“几个意思？”瓦拉压低声音，“搞心态？”
林莎的探测器往前探了探：“门后是个小房间，能量场稳定……等等，有东西在动！很小……生命迹象微弱……正向门口移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武器、能力蓄势待发。连泡在池子里的冰砾都勉强睁开了眼，拳头捏紧。
一个东西，从门后的黑暗里，“滚”了出来。
确切说，是飘出来的。
那是个……球？
直径大概三十厘米，通体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微光，材质像某种温润的玉石，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缝或开口。它飘到离地半米的高度，停住了。
球体表面流光一转，突然“睁开”了两只圆溜溜的、发着蓝光的“眼睛”——其实是两个光点，但位置和大小确实像眼睛。接着下方又亮起一个月牙形的光弧，像个简笔画的笑脸。
“嘀——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进入核心维护区。识别中……”一个清脆的、带点电子合成感但意外不难听的童音从球体里传出来，说的竟然是通用语，虽然语调有点平。
“检测到高浓度净化能量场运作，符合‘沉眠守护’协议解除条件之一。”
“检测到……嗯？”球体的“眼睛”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检测到多个生命体携带深层污染残余，但处于被净化状态。逻辑冲突。重新扫描。”
它原地慢慢转了一圈，蓝光眼扫过每个人。
“检测到……定义者核心造物‘源初之核’共鸣波动！识别持有者——生命体征危急，精神链接过载，规则层面受损。符合紧急协议触发条件‘持有定义之光者濒危’。”
球体飘近了一些，停在李哲躺着的池子上方。
“你们好，”它“看”向瓦拉等人，月牙光弧弯了弯，“我是‘净光池’设施辅助管理智能，代号‘小白’。根据‘沉眠守护’最终协议补充条款，当‘持有定义之光者’抵达并激活净化核心，且设施核心污染源被显着压制时，我可以解除最低限度休眠，协助执行‘重启评估程序’。”
一帮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会儿，”瓦拉揉了揉太阳穴，伤口疼加上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木，“你说你是什么？智能？这地方还有AI活着？”
“严格说，是处于低功耗维持状态的设施辅助管理程序，结合少量灵质载体构成的可交互界面。”小白球——小白，很认真地解释，“我的主要数据核心与设施主能源断开后，依靠净光池残余能量和预设灵质电池维持基础运算，已持续……呃，时间单位换算中……反正很久了。大部分功能已关闭或损坏，目前仅保留核心协议执行、基础信息查询及有限环境维护能力。”
林莎眼睛亮了，搞技术的对这种东西最感兴趣：“你能访问设施数据库？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知道怎么彻底清除污染吗？”
“部分数据库可访问，但很多区域因污染或能量中断已损毁。”小白说，“事件记录：如你们所见，设施遭受‘深渊回响’大规模侵蚀。外围防御崩溃，主能源被污染，最终协议‘沉眠守护’启动，牺牲大部分区域保全核心。我就是在协议启动时转入最低功耗状态的，直到现在被符合条件的事件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