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指的是净光池方向。
“是源初之核？”大师反应快。
“可能是！虽然很弱，但那是‘定义’本源的力量，理论上是最‘中性’的秩序能量之一！”小白的月牙光弧弯了起来，“如果能引导一点点下来……”
“怎么引导？”瓦拉问，“李哲人还昏迷着呢！”
“不需要他主动释放。源初之核与他的连接还在，哪怕很微弱。”小白飞快地说，“需要一个人作为临时的‘导体’，上去用手接触源初之核，同时另一只手接触这里的应急接口，尝试建立一条极短暂的能量通路。不用多，一丝火花就够了。但这个人必须精神相对稳定，身体能承受微小能量流过，而且手要稳。”
“我来。”雷克斯立刻说，“我恢复得最好，以前也偶尔疏导过小队里能量过载的设备。”
“有风险。”小白提醒，“虽然只需要一丝，但毕竟是‘定义’层级的能量，哪怕再微弱，流过普通生命体也可能有不可预知的影响。可能没事，可能手麻一会儿，也可能……引发短暂的规则感知错乱。”
“总比卡在这儿强。”雷克斯很干脆，“告诉我具体怎么做。”
小白迅速指导：“上去，左手掌心贴住源初之核表面，尽量放松，别抗拒。右手食指按在这个接口凹槽里。心里默想‘连接’、‘传导’，不要试图控制能量，只做管道。”
雷克斯记下，顺着梯子爬回观测室，又跑回外面的净光池边。
凯因听了他的解释，有点担心，但还是让开位置。
池中光雾氤氲。李哲静静躺着，胸口的源初之核黯淡无光。
雷克斯深吸口气，跪在池边，伸出左手，轻轻按在源初之核上。
冰凉。没有任何能量反应。
他闭上眼，努力放空思绪，只想着“连接”、“传导”。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他以为没用的时候，掌心突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电流又仿佛温水流动的触感！
不是从源初之核传来的，倒像是……从
非常少，少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雷克斯立刻按照小白的指导，将这丝若有若无的“感觉”，想象成一条线，顺着自己的手臂、身体，导向右手。
他睁开眼，右手食指已经按在了下来前小白指示的那个接口凹槽上。
嗡——
身下的能量节点装置，猛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蜂鸣！
顶部一个黯淡了不知多少年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变成了稳定的淡绿色！
“成功了！”小白的电子音从竖井下传来，居然能听出点兴奋，“控制核心上线！开始基础自检！”
雷克斯收回手，甩了甩，除了指尖有点麻，没别的感觉。他松了口气。
竖井下，那银白色圆柱体装置表面几个指示灯陆续亮起，发出低沉的运行声。连接它的管道中，开始有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能量流光缓缓流动。
“能量抽引恢复！功率很低，只有设计值的百分之三左右，但……够用了！”小白飘上来，“加上净光池的输出，应该能勉强启动一次针对李哲的高阶精神修复协议！”
瓦拉几人也爬了上来，脸上带着喜色。
“太好了！怎么启动协议？”林莎问。
“需要将李哲转移到净光池能量输出最强的焦点，也就是池子正中心碎片正下方。”小白说，“然后，我需要临时接入净光池的主控接口——就在池边那个最大的控制台下，有个隐藏面板。接入后，我可以引导池水和节点能量，按照修复协议的参数运行。但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断，需要稳定环境。”
“外面墙上那些斑点又有点不安分了。”凯因在门口说，“刚才节点启动的时候，它们闪了好几下。”
“能量波动可能刺激到它们了。”织网者大师皱眉，“修复协议运行的时候，波动会更大。”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会吸引来更多‘关注’。”瓦拉总结，看向还泡在池子里的冰砾和影刃，“而且他俩一时半会儿还动不了。”
“所以，在启动协议前，”雷克斯擦着手走回来，眼神锐利，“我们得先想办法，给这间核心厅堂，再加一道‘门’。”
他看向小白：“这地方，有没有什么……能快速布置的、临时性的防御手段？哪怕只能撑一会儿也行。”
小白球体的光晕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快速检索数据库。
“有。”它说，“设施原设计有应对突发能量扰动的‘临时秩序稳定场发生器’，原理是制造一个小范围的、强化‘定义’规则的领域，能有效抑制低烈度规则扭曲和能量侵蚀。通常用于保护精密设备维修现场。”
“东西在哪？能用吗？”瓦拉问。
“观测室隔壁有个小仓库，理论上存放着一些备用维护组件。但……”小白顿了顿，“仓库门锁坏了，我很久以前就探测到。而且，仓库内部环境……未知。”
得，又一个开盲盒。
瓦拉和雷克斯对视一眼。
“走，”瓦拉抄起靠在墙边的金属管，“去看看。但愿这次别又是什么坑爹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