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语速很慢，声音带上了过来人的沉重感。
“是。”余临南盯他半晌，缓慢说出一个字。
视线看向肘窝处的树皮，从在出租屋内的眩晕，到后来大腿上的粗粝手感，到头顶出现过的叶子，再到肘窝处的这块树皮，他的心越来越慌。
一直以来，尤其是见到枇杷，虎山这些妖精后，他越来越疑惑，妖精这么多，为何以前从来没听过呢？
为此，他查阅了不少资料，甚至还在一些神佛奇异之事的论坛潜过水，就想窥破这世界神秘的一面，但越看心越凉。
资料没查出来什么，唯有潜水的论坛中看到了三言两语，不过事关妖精评论很快就会消失，仿佛没出现过。
很奇怪，非常奇怪。
看到过的三言两语表达也很奇怪，提过地名，但那地名他没有印象，以为是地方太小，也专门去搜过，无一例外，都是不存在的。
仿佛是发帖人不小心将原本发在其他地方的东西，发到了这里来。
他也逐渐明白，人类与妖应该是有壁的，他不知是什么原因，打破了这看不见的壁而已。
“山神为顾望山山神，庇护这座山脉上的人类，作为神，人类是不可见的。”枇杷语速依旧很慢，不管余临南是否在听，继续说了起来。
“神现于人前，对人类不好，对神本身来说也不好。”
“那今日？”余临南心几乎漏了一拍，小心开口道，脑内突然闪现过以往见到羊的画面，面色更加不好看。
“您应当有答案了。”枇杷垂下眼皮，掩饰着眼内的恭敬与敬仰。
“我…是妖？”余临南一字一顿的道，言语中是不敢相信，是不愿去相信，随即猛猛摇头，“我是某个妖精转世，如今要觉醒他的记忆了而已！”
就算没生物常识，他也知道，人类是生不出妖怪的！
不不不，他最多只是某个妖的转世而已，要不然爸妈爷爷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他也从来没听见过关于身世的风言风语，毕竟在村里，也有和他家不对盘的人啊！
“南哥，妖精没有前世，只有今生。”栗阳在余临南斜对面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迟疑，但还是坚持说道：“成妖已属逆天，若有来世，对其他生灵并不公平。”
余临南脊背随着他的话一寸寸垮塌，他今天就多余来问这些，做个以前一样的糊涂人不好吗？
“我就是我爸妈生的，我就是那个例外！”余临南犟脾气上来了，盯着悬空的脚尖倔强的道。
明明是要来问山神的事情的，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荤祭饭后出现的树皮，这明明是件小事，为什么会这样，他本意就是想问问这东西怎么消去而已啊。
男朋友还在等他，他这样太奇异了。
“您心里已有答案，我们再说不过是多言，生与没生有何纠结？又何必纠结，他们养育你一场，便有了亲缘。”枇杷说道，多了些开解意味。